第三百七十章 苏辙审讯黄观！（1 / 3）



三十七万贯，不翼而飞！

宦海之中，上上下下，一时风波暗藏，一日胜一日。

一双又一双眼睛，注目于大理寺。

终于??

黄观入京了！

......

腊月初一。

大理...

“王相公钦查？”苏采喃喃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他枯瘦的手指搭在案几边缘，微微发颤，像是秋风中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。那双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，扫过跪在地上的师爷，又落在那份由京中六百里加急送来的文书上??明黄封皮，朱砂印记，赫然是内阁直发、小相公亲批的钦命。

“是……王安石。”师爷低头，嗓音干涩，“据线报，昨夜已从汴京启程，持相印南下，不日将至广州。”

“王安石……”苏采咬牙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惧，旋即化为阴鸷，“他竟亲自来了？”

殿内烛火摇曳，映得墙上“岭海安澜”四字忽明忽暗，仿佛也在这风雨欲来的夜里动摇了根基。

丁澜跪于阶下，心头翻江倒海。他知道，这一回，不是寻常的自查，不是走个过场，而是真正的清算。王安石是谁？那是小相公门下最锋利的一把刀，新政铁腕推行者，素来以“宁可错杀一百，不可放过一人”著称。他曾一手掀翻两浙盐案，牵连七路转运使，斩首三十七人，流放九百户。如今此人手持相印，奉旨南巡，目标直指八十一万贯巨款，岂是善类？

“使君，不能再拖了。”丁澜猛然抬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若等王相公入粤，一切布置皆成空谈。如今唯一生机，在于抢在钦差入境前，定下说辞，统一口径，让所有知情之人闭嘴！”

苏采闭目，良久方叹：“你说得对……可这八十一万贯，终究是填不满的窟窿。”

“那就让它变成‘赌债’。”丁澜沉声道，“就说高宗嗜赌成性，私调库银，输于海外番商之手，钱已无法追回。再编造几份账册，伪造几处赌场痕迹，务必做得天衣无缝。至于那些分赃之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中寒光一闪，“要么封口，要么灭口。”

“你……说得轻巧。”苏采苦笑，“这些人背后，哪个不是有靠山？你让我去动转运司副使？去杀市舶司判官？他们身后站着的是谁？是江南士族！是闽商豪阀！甚至……还有宫里的太监！”

“可若不动，死的就是您！”丁澜厉声打断，“使君，您以为王相公为何点名要查广州银行？为何偏偏选在此时？他早有耳目！说不定，咱们每一次密议，都在他案头呈报！如今他亲来，就是要借此事立威，杀鸡儆猴！而您，就是那只鸡！”

苏采浑身一震，猛地睁开眼。

“我……我不过是广南西路安抚使，管辖桂州一地，广州之事，本不归我管。”他声音颤抖，“为何要拿我开刀？”

“因为您姓苏。”丁澜冷冷道，“因为您是苏辙之弟。小相公容得下政敌，却容不下‘内鬼’。他需要一个既能震慑天下，又不会动摇根基的替罪羊。您，正合适。”

殿内死寂。

烛泪滴落，凝成血一般的红痕。

半晌，苏采缓缓起身，扶着案几走到窗前。夜风扑面，吹乱他花白的鬓发。远处珠江如练，灯火点点，那是广州城的繁华，也是吞噬人心的深渊。

“罢了……”他低声，“既然逃不过，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“是。”丁澜叩首，“第一，立刻派人南下，通知黄观，让他准备认罪书，内容就按‘赌输八十一万贯’来写。第二，联络参与分赃的十三人，许以重金，令其统一供词，称只知高宗挪用，并不知情去向。第三，派死士潜入广州，若高宗有异动，格杀勿论。”

“第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，“请动‘影卫’。”

苏采身子一僵：“你是说……那个组织？”

“唯有他们，才能在王相公眼皮底下，抹去所有痕迹。”丁澜道，“我知道您不愿沾手，可如今，已无退路。”

苏采沉默良久，终是缓缓点头：“准。”

***

广州，西郊别院。

黄观坐在灯下，手中握着一封密信，指尖冰凉。

信是丁澜亲笔，字迹潦草，显然是仓促写就。内容简短：**“赌债事发，速拟认罪书，钱已无归。若问去处，答曰‘输于占城番商’。切记，不可提及任何人名。若钦差问及资产，称早已变卖田产填补，实无力偿还。”**

他放下信，抬眼望向窗外。

月色如霜，洒在庭院中的老梅树上，枝干虬结，宛如鬼爪。

“赌债？”他苦笑出声，“我这辈子连骰子都没碰过，如何赌得八十一万贯？”

身后，一名青衣仆从悄然走近：“老爷，车马已备妥，随时可离城。”

黄观摇头：“走不了了。王相公已南下，沿途驿站皆设关卡，凡七品以上官员出入，需验明身份、申报事由。我若此时逃离，等于自承其罪。”

仆从焦急：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