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章 苏辙审讯黄观！（3 / 3）

…赌债？倒真是个好借口。”

他转身，对随行御史道：“传令下去，封锁全城，搜查所有名为‘占城坊’的场所。另，提审黄观，明日午时，公开审讯。”

“是！”

雨，越下越大。

王安石站在廊下，望着漆黑的夜空，低声自语：“江昭啊江昭，你以为你能操控全局？可你忘了??**真正的刀，从不出鞘，而出鞘者，必见血。**”

***

同一夜，桂州城外某处荒庙。

火光跳动，映照出七八张紧张的脸。

丁澜立于中央，手中捧着一只青铜酒樽。

“诸位，今夜歃血为盟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从此刻起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若有人背叛，天诛地灭。”

众人依次上前，割破手指，滴血入酒。

饮下。

“黄观那边，已答应认罪。”一人道，“只要我们不供出他，他也不会提我们。”

“可王相公不好糊弄。”另一人忧心忡忡，“他若查到‘占城坊’，发现那是我们伪造的赌场，怎么办？”

“那就让他查到。”丁澜冷笑，“我们本就没打算隐瞒。我们要的，是他‘查到’，然后‘相信’。只要他相信钱是输掉了，就不会再深究资金流向。”

“可……万一他追查账目呢？毕竟银行有七次核查记录。”

“核查？”丁澜嗤笑，“你以为那七次核查，真是清白的？每次核查前，我们都提前三天收到消息，连夜做假账。所谓的‘没问题’，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罢了。”

众人默然。

“所以，我们现在要做的，不是掩盖，而是**引导**。”丁澜眼中寒光闪烁，“让王相公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??一个贪婪的行长，一场豪赌，一笔无法追回的巨款。至于背后的真相……”他冷笑，“就让它，永远埋在岭南的泥土里。”

火光中，众人的脸扭曲而狰狞。

仿佛一群蛰伏已久的豺狼，终于等到了月圆之夜。

***

三日后，广州府衙，公堂。

黄观戴枷跪地，须发凌乱，脸上有淤青，显然受过刑。

王安石端坐堂上，目光如电。

“黄观，你可知罪？”

“知罪。”黄观声音沙哑，“八十一万贯库银，皆因老臣嗜赌，输于占城番商，现已无法追回。”

“哦？”王安石挑眉，“你一个七品行长，俸禄几何？如何养得起如此豪赌？”

“老臣……变卖祖产，借贷亲友，甚至……典当宅邸。”黄观低头，“只为翻本，却不料越陷越深。”

“那你名下资产呢？”

“早已清空。”

“可据本官所查，你在泉州、福州、杭州均有田产，价值超五十万贯，为何说是清空？”

黄观一愣，随即道：“那是……族中产业，非我私有。”

“有趣。”王安石冷笑，“那你可愿写下认罪书，画押为证？”

“愿。”

文书呈上，黄观颤抖着手，按下血指印。

王安石接过，细细查看，忽然一笑：“黄大人，你可知我最佩服你什么？”

黄观抬头。

“你演得很好。”王安石淡淡道，“可惜，你忘了??**真正的赌徒，从不会说自己输了钱。**”

黄观瞳孔骤缩。

“来人！”王安石拍案而起，“将黄观押入天牢，严加看管！另，即刻查封其在泉州之子宅邸，搜查檀木匣一只！”

“是！”

黄观被拖走前，回头深深看了王安石一眼，嘴唇微动，似想说什么，却终未出口。

雨，再次落下。

王安石立于堂前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轻声道：“江昭，你的局，我破了第一步。接下来，让我们看看??**谁才是，最后活着的人。**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