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三章 赵佶:我会管他叫“相父”!(1 / 3)
福宁殿。
“咳——”
“咳——”
枕榻之上,赵伸半阖龙目,低咳不止。
一呼一吸,一起一伏,沉浊粗促,有着一股绵软不济之势,让人心头为之一紧。
“嗒!”
朱漆阙门,一...
桂叶轩内,风过竹帘,簌簌如碎玉轻叩青砖。棋枰之上,黑白二子静卧,犹似未竟之局,凝着方才言语的余温。盛华兰指尖拈起一枚白子,却迟迟未落,只将目光投向庭外——那株老桂树影斜斜铺在阶前,枝叶婆娑,暗香浮动,仿佛也屏息听着这满庭心事。
盛淑兰垂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的缠枝莲纹,一针一线,皆是她亲手所绣,为的是盼着儿子江珩将来娶妻时,能得个贤惠持家的媳妇。可如今,人选摆了三桩,桩桩都似金玉良缘,偏偏桩桩又悬于一线,叫人不敢轻易松手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忽而抬眼,声音轻却沉,“珩儿前日来请安,说他近来常去国子监藏书阁抄录《九章算术》残卷。我原以为他是闲来无事,可细问才知,是为了一位姓杜的姑娘。”
盛华兰指尖一顿,白子终于落定,清脆一声,敲在檀木棋枰上:“杜氏?太傅孙女?”
“正是。”盛淑兰颔首,眉间微蹙,“那孩子说,杜姑娘常去藏书阁校勘古本,每每见他伏案演算,便悄然递来一页纸,上面密密麻麻,俱是解法注释,字迹清隽,笔锋里透着一股韧劲。珩儿说,他从前只道女子学算,不过为理家中账目,却不知她竟能推演至‘天元术’之境,比之监中博士,亦不遑多让。”
盛华兰怔住。片刻后,她缓缓搁下手中黑子,神色渐深:“若真如此……倒不是样貌平庸所能掩其光华的。”
话音未落,廊下忽闻环佩轻响,一人素裙曳地,步履从容而来。却是江珩本人,发束青玉冠,衣着简净,唯腰间一枚旧玉珏,温润微黯,是幼时盛淑兰亲手所系,从未离身。他入庭便揖礼,姿态端肃,却不显拘谨,眉宇间已褪尽少年稚气,只余沉静如水的锐意。
“母亲,姨娘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孩儿有一事,恳请禀明。”
盛淑兰心头一跳,忙道:“快坐,有话慢慢说。”
江珩并未落座,只垂眸道:“前日,杜姑娘托人送来一册手抄《海岛算经》,扉页题了四字——‘同参共勉’。她言,算术一道,不在争胜,而在穷理;婚嫁一事,亦不在门第高下,而在心志相契。若珩儿尚存疑虑,不妨与她对坐三日,共解三题。解得,则她愿随珩儿叩拜高堂;解不得,则从此退避三舍,再不扰府上清宁。”
盛华兰与盛淑兰俱是一震。
三日,三题,不涉礼法、不托媒妁、不倚父权——竟是以士子之礼,行君子之约!
盛淑兰喉头微动,几乎要脱口而出“荒唐”,可话至唇边,却化作一声轻叹。她想起自己初嫁江昭时,也是这般被一封《论语集解》的手稿引得心动神摇;彼时江昭尚未及第,寒窗孤灯,墨迹未干,而她隔着屏风听他讲“学而时习之”,声如金石,字字凿心。原来所谓红缘,从来不是朱砂痣点在额角,而是两颗心在幽微处各自燃起的火种,彼此映照,终成燎原之势。
“珩儿……”盛华兰终于开口,声音竟有些哑,“你当真想清楚了?”
江珩抬头,目光澄澈如洗:“回母亲,珩儿非是贪图杜姑娘才名,亦非妄想攀附太傅门楣。只因她解‘勾股容圆’一题时,另辟蹊径,以‘出入相补’之法重构图形,使原本须列五式方得解者,仅用三式便破其蔽。那一刻,珩儿方知——世间真有与我同频之人,不必俯就,亦不需迁就,只消并肩立于一道题前,便已是千言万语。”
庭中静极,唯风拂桂叶,沙沙作响。
盛华兰久久未语,末了,竟低低一笑,笑意里带着三分欣慰、三分慨然,还有一分难以言喻的释然:“好……好一个‘并肩立于一道题前’。”
她顿了顿,转向盛淑兰:“妹妹,你去备两份礼。一份送杜府,就说江家愿以《九章》全本为聘,附手抄《海岛算经》一册,题跋留空,待新人亲笔填之;另一份,备给冯氏——珣儿既已心许,咱们做长辈的,岂能厚此薄彼?金明池马会那日,你亲自去接冯姑娘,让她坐咱们的车驾,不必避讳,更不必遮掩。”
盛淑兰一愣,随即眼眶微热,忙应下:“是,姐姐!”
江珩闻言,双膝一屈,重重叩首:“谢母亲成全!”
“起来吧。”盛华兰伸手虚扶,目光温煦,“你父亲那边,我已修书一封,明日便遣快马送去中京。他若点头,
↑返回顶部↑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188小说网】 www.188x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