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三章 赵佶:我会管他叫“相父”!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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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便成了七分;剩下三分,且看天意,也看你二人日后如何相守。”

话音刚落,忽闻檐角铜铃轻颤,风势骤紧,卷起几片桂叶,打着旋儿掠过棋枰,正停在方才江珩所落白子旁——那叶子脉络分明,叶尖微翘,恰似一道未写完的算式,静待续解。

是夜,江珩独坐书房,烛火摇曳。案头摊着杜姑娘所赠《海岛算经》,他并未翻阅正文,只反复摩挲扉页上那四字墨痕。窗外月华如练,倾泻一地清辉,映得他指节修长,影子投在墙上,竟如执笔疾书之态。

忽而,窗棂微响。

他抬眸,见一只灰羽信鸽栖于窗台,足下系着细竹筒。取下展开,乃是一张素笺,字迹清峭如松,只书一行:

【第三题:今有圆城不知周径,但知南门之外二百步有树,北门之外三百步有塔,自树至塔,直行五百步而穿城过。问城径几何?】

江珩呼吸微滞。

此题看似寻常,实则暗藏机锋——若按常规勾股法设未知数,必陷繁复代换;可若以“圆幂定理”观之,树、塔、圆心三点共线,树至城南门为切线长,塔至城北门亦为切线长,二者平方差,恰等于直径与两切线距之积……他提笔欲算,笔尖悬于纸上半寸,忽然停住。

他凝视那行字良久,唇角缓缓扬起。

原来她早知他会解,所以不考算法,只考眼力;不试勤勉,只试悟性。这一题,不是门槛,而是叩门声。

他蘸墨,不写答案,只在笺末空白处,落下一枚小小朱印——印文极简,仅一“珩”字,下方压着一行小楷:

【城径三百步。因树塔连线即为直径之倍,故径=500-200=300。非算得,乃见得。】

墨迹未干,他吹熄烛火,推窗仰望。

中京方向,星汉西流,云隙微开,一道清光直贯天幕,仿佛自北而南,悄然垂落于汴京桂叶轩顶——那一瞬,他恍然彻悟:所谓姻缘,从来不是谁俯就谁,而是两道光,在各自跋涉千里之后,终于于同一片夜空下,撞出清越回响。

次日晨,盛华兰命人将两份聘礼装车。冯氏那边,除金玉绸缎外,另添一套《墨经》手抄本,扉页题曰:“兼爱非攻,守御有道。”杜氏那边,则依约送上《九章》全本,唯在《方田》篇末空白处,夹入江珩昨夜所答素笺。

午后,宫中忽有内侍快马驰至,宣召江昭即刻入宫,面圣议辽事。盛华兰闻讯,只微微颔首,吩咐厨下备好江昭最爱的蟹粉豆腐与桂花糖芋苗,温在灶上,待他归来。

而此时,中京大定府,天章阁内。

耶律洪基掷笔于案,面色铁青。案头新呈密报赫然写着:“周军粮道已改走潞水,运量增至每月八十万石,且沿河遍设烽燧,昼夜不熄。”

“八十万石?”北院宰相耶律斡特剌失声,“彼辈竟敢倾举国之力,孤注一掷!”

“非是孤注。”耶律洪基冷笑,抓起桌上一枚铜钱,啪地拍在案上,“是连环扣!你道周人只运粮?错了!他们运的,是铁、是盐、是火药、是匠人、是医官、是律令、是整整二十万张新造‘神臂弓’的弩弦!”

他霍然起身,袍袖带翻案上地图,燕云十六州疆界赫然暴露于光下:“他们运的,是整座中原的筋骨血肉!”

殿内死寂。

忽而,一名年轻将领越众而出,甲胄未卸,面上犹带风尘:“陛下!臣愿率三万铁骑,星夜奔袭潞水粮道!纵不能尽焚,亦可断其半月!”

耶律洪基眯眼打量此人,认出是西北部族新锐将领萧挞凛之子,名唤萧乙薛。他沉默良久,忽而摇头:“不。”

“为何?!”众人愕然。

耶律洪基负手踱至窗前,目光穿透层云,望向南方:“因周人早备好了‘断粮’之策——若我军袭粮,他们便弃粮而战;若我不袭,他们便以粮养民、以民充兵、以兵固垒。此乃阳谋,无解之局。”

他转身,一字一句,如重锤砸地:“传令!敕各部,即日起,凡十五以上、五十以下男子,皆入伍操演;凡牧民之家,每户出牛十头、羊百只,充作军资;凡僧寺道观,献铜器万斤,铸箭镞!”

“陛下!”耶律斡特剌急道,“此举恐致民怨!”

“民怨?”耶律洪基冷笑,“若亡国灭种,何来民?何来怨?”

他缓步走回御座,伸手抚过案头一柄弯刀,刀鞘斑驳,刃口却寒光凛凛:“朕记得先祖曾言——草原之狼,饿极之时,可吞雪嚼皮,可噬己尾,唯不可失其牙。今日,朕便以辽国之牙,咬住周人咽喉,咬到他们喘不过气,咬到他们明白一件事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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