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没有异常?就是最大的异常!赴大理寺!(1 / 3)
刘树义见赵锋满头大汗,知道赵锋为了不耽误自己的时间,定是两个时辰没有任何歇息的奔波,他指着书案对面的矮凳道:“坐下,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
一边说着,他一边拿起水壶,给赵锋倒了杯水。
赵锋连忙...
烛火在案头轻轻摇曳,映得卷宗上墨迹忽明忽暗。崔少商指尖拂过纸页边缘,触感微糙——这并非新抄的誊本,而是刑部库房深处封存三年有余的原档,边角泛黄,右下角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发褐的茶渍,像一滴凝固的叹息。
他翻至第十七页,停住。
此处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,非官府用纸,亦非坊间常见竹纸,而是极罕见的剡溪茧纸,细密柔韧,透光可见纤毫脉络。刘文静案卷中混入此物,本就悖理;更奇的是,笺上无字,唯有一枚朱砂指印,印痕极淡,边缘微微晕开,似是仓促按压、又似有意抹拭过半。崔少商将笺举至灯前,侧首斜照,那印痕在光影错落间竟隐隐浮出暗纹——并非寻常凤鸟云纹,而是一轮残月,月弧内嵌三粒微凸小点,状若三星垂野。
他瞳孔骤缩。
太平会信物。
此前从窦谦密匣中搜出的七枚同款茧纸残笺,皆以不同星位排列为记:北斗、南斗、紫微……唯独缺此“残月三星”。彼时他只道是太平会内部支系暗号,未深究其意。如今这枚竟悄然伏于刘文静案卷之中,如同毒蛇盘踞在旧骨之上——它不是偶然坠落,而是被精心埋下,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,亲手掀开棺盖。
窗外风起,檐角铁马叮咚一声脆响。
崔少商搁下素笺,指尖缓缓抚过卷宗正文。刘文静伏诛之日,贞观元年十月廿三,罪名“谋逆”,证据为府中私藏甲胄三十副、弩机五具、与突厥使节密信三通。然卷内验看笔录赫然记载:“甲胄锈蚀穿孔,弩机机括朽断,密信纸张脆裂,墨色新旧不一,经刑部匠人辨,其中两通信笺为贞观二年新制麻纸所书。”
——刘文静死时,突厥使节早已离长安三月,何来密信?甲胄弩机若真为谋反所备,岂容锈蚀朽断至此?更遑论,贞观二年方推行的新式麻纸,如何能于贞观元年出现在死囚府中?
疑点如刺,根根扎进史册的肌理。
崔少商忽然合拢卷宗,起身踱至窗前。院中梅枝横斜,疏影碎落青砖,一痕冷月正悬于枝梢。他久久凝望,脑中却浮现白日里李世民闭目沉默时,殿内那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天子已知太平会欲借窦谦之死离间父子,可当真相直指刘文静案——这桩太上皇亲审、李世民登基后首例重臣血案——是否同样被太平会之手浸染过?
若刘文静非死于谋逆,而是死于一场被精心粉饰的灭口……那么当年主审此案的,是谁?
答案呼之欲出。
崔少商猛地转身,快步取来另一册薄册——《贞观元年京畿官员调任录》。指尖划过一行行墨字,停在刑部侍郎栏下:裴寂,监审刘文静案;大理寺卿栏下:萧瑀,覆勘;御史台栏下:……等等。
他目光顿住。
御史中丞栏下,空着。
贞观元年正月,御史中丞一职因原任病故悬缺两月,直至三月方由时任尚书左丞温彦博补任。而刘文静案结于十月,全程并无御史台介入记录。可卷宗末页,却赫然盖着一方御史台朱印,印文清晰:“御史台勘验属实”。
崔少商指尖重重叩在那方朱印上。
假印。
伪造御史台印信,需熟知印泥配比、火候烘烤、印面刻痕深浅——非经年老吏不可为。而贞观初年,能近御史台印匣者,不过三人:御史大夫、御史中丞、掌印御史。温彦博三月上任,十月结案,时间不足八月,断无可能在如此短时内,令整个御史台上下默许一枚假印盖在定谳文书之上。
除非……那枚印,早在温彦博上任之前,便已存在。
崔少商呼吸微沉。他推开抽屉,取出一只乌木匣,启锁,掀开绒布——内里静静卧着一枚铜质小印,印面磨损严重,边角圆钝,印文却是“御史台勘”四字。此印乃他数月前自法雅随身锦囊中搜得,当时只道是太平会伪造官印之证,未曾细察。此刻再看,印面右侧一道细微裂痕,蜿蜒如蚯蚓,与卷宗上那方朱印裂痕走向分毫不差!
他迅速取来印泥,在另纸钤盖。两印比对,裂痕吻合,连朱砂沉淀的深浅浓淡都如出一辙——绝非巧合,而是同一方母印拓出的子印!
太平会早在贞观元年便已掌握御史台核心印信?还是说……他们根本不需要“掌握”,只需让某个人,在某个时刻,将这方印,稳稳盖在刘文静案卷之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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