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没有异常?就是最大的异常!赴大理寺!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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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少商阖目,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数个名字。
裴寂?太上皇旧臣,与刘文静素有嫌隙,案发后升任尚书左仆射,位极人臣……可太平会若真倚赖裴寂,何须费尽心机伪造窦谦归朝?裴寂之权,远胜窦谦百倍。
萧瑀?刚直清峻,屡谏太上皇,后因忤旨外放……可若他真为太平会所用,怎会在窦谦之事上毫无反应?
思及此处,崔少商忽觉后颈一凉。
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向书案一角——那里静静躺着半块烧焦的槐木牌,形制古拙,漆色尽褪,唯余底部两个模糊篆字:“东宫”。
此物,乃昨夜自法雅尸身袖袋中摸出。当时只觉寻常,未及细究。此刻再看,槐木性寒,民间多用于辟邪镇煞,而东宫所用器物,向来以紫檀、金丝楠为尊,何须槐木?且“东宫”二字篆法生硬,刀锋滞涩,绝非宫中尚方监良工所刻。
他指尖捻起木牌,凑近烛火。焦黑表层之下,木纹隐约泛青——这不是火烧所致的炭化,而是某种矿物药汁长期浸染后的变色!崔少商心头一跳,取银针刮下些许青灰,滴入清水。水色渐染成淡碧,幽幽泛着微光,竟与太平会密信封蜡所用“碧磷胶”色泽完全一致!
太平会竟将信物藏于东宫旧物之中?!
崔少商霍然起身,疾步至墙边书架,抽出一册《大唐六典·东宫官制》。指尖翻飞,直抵“太子洗马”条目下注:“贞观元年,洗马韦挺,以荐贤失察,贬括州司马”。再翻《实录》,同年十二月载:“前太子洗马韦挺卒于括州,诏赠礼部尚书”。
韦挺……
崔少商眉峰骤聚。此人曾为隐太子建成心腹,玄武门后虽未遭戮,却屡受斥责,贬谪途中暴卒,朝野皆谓“郁结而亡”。可若他临终前,将太平会信物托付于人……托付给谁?一个能自由出入东宫旧地、接触宫中印信、又熟悉槐木药性的——宦官?
“两个小太监……”
李世民白日所问,如惊雷劈入脑海。
崔少商猛然转身,快步走向书案,提笔蘸墨,在素笺背面疾书三字:“冯立”、“谢叔方”、“薛万彻”。
此三人,皆为隐太子旧部,玄武门后或降或逃,然谢叔方、薛万彻后皆归顺,冯立更以忠勇受李世民重用,现为左卫将军。可若太平会早于玄武门便已渗透东宫,那么这些旧部之中,是否有人并未真正归心?是否有人……在隐太子死后,悄然接过另一把剑?
烛火爆开一朵灯花。
崔少商搁笔,静立良久。窗外月华如练,无声倾泻于案头卷宗之上,将那枚残月三星的朱砂印,映得愈发幽邃诡谲。他忽然想起婉儿白日所言:那位教书先生,娘亲重病,需“九叶重楼”入药。而此药,产于巴蜀深山,价比黄金,长安市上绝迹已久——可太平会密档中,恰有“九叶重楼三十斤,运抵长安西市药铺”的流水记录,时间正是贞观元年九月,刘文静案发前一月。
药为医病,亦可杀人。一剂猛药下去,能救回垂死之人,也能让清醒者陷入长久昏聩。
那么,当年病榻上的太上皇,是否也曾饮下过一杯,名为“真相”的苦药?
崔少商抬手,将那枚槐木牌轻轻按在卷宗封面。木牌下,刘文静三个墨字若隐若现。他凝视着那抹幽青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“原来不是刘文静谋反……是有人,要让他不得不反。”
风忽大作,窗棂咯咯轻响。院中梅枝簌簌,抖落积雪,如一场无声的恸哭。
次日卯时三刻,崔少商踏着薄霜入宫。未至刑部衙署,先拐入掖庭局侧巷。此处僻静,青砖缝里钻出枯草,墙头荒芜,唯有几株老槐虬枝盘曲,树皮皲裂如老人手背。他仰头望去,最高处一根横枝上,赫然钉着一枚铜铃——铃身斑驳,铃舌却锃亮如新,显然常被拨动。
崔少商垂眸,袖中手指微屈,三叩掌心。
笃、笃、笃。
巷口槐树后,阴影晃动。一名扫地老宦官缓步而出,手持竹帚,腰背佝偻,脸上皱纹深如刀刻,唯有一双眼睛,浑浊之下,沉着两粒幽黑的星子。
“刘大人今儿起得早。”老宦官声音嘶哑,如砂纸磨石。
崔少商颔首,目光扫过对方左手——小指缺失,断口平整,显是利刃所削。“张公公扫了三十年掖庭雪,今年,雪似乎下得格外早。”
老宦官动作一顿,竹帚停在半空。他缓缓抬头,浑浊目光直刺崔少商眼底,半晌,喉结滚动:“雪早,是怕埋不住旧骨头。”
“骨头埋得深,才需人掘。”崔少商从袖中取出一包油纸,递过去,“听闻张公公喜食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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