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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,在地毯上洇开暗红梅花。

他盯着那滩血,突然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: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我追了她七世,护了她七世,最后竟护在了刀尖上。”

窗外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顾氏大厦玻璃幕墙。车窗降下一半,萧扬侧脸轮廓清晰,他目光沉静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击三下——正是《周易》艮卦爻变之数。

同一时刻,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外。

林柠红着眼眶靠在墙边,手中攥着一张泛黄照片:十九岁的郑砚舟站在顾家老宅门前,身边依偎着穿月白旗袍的年轻女子,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。照片背面一行小楷:“舟哥携宁儿归宗,妍儿满月吉照。”

而照片右下角,用极淡的朱砂点着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印记——正是那青铜椁盖上的云雷纹。

林柠指尖抚过印记,喃喃道:“爸,您骗了所有人……包括我。”

她抬头望向ICU门楣上亮起的红灯,灯光映在她泪水中,碎成千万点猩红。

***

放学铃响,言妍收拾书包时,发现课桌抽屉里多了个素白信封。没有署名,只用墨笔画了一枝半开的青梅,枝干虬劲,花瓣却晕染着极淡的朱砂色。

她指尖触到信封边缘,心口又是一阵尖锐绞痛,比往日更甚,仿佛有根烧红的银针顺着血脉直刺心脏。她仓促捂住胸口,冷汗瞬间浸透校服后背。

“言妍?”萧扬的声音在身侧响起,温和清朗,“需要帮忙吗?”

她慌忙将信封塞进书包夹层,摇头:“不用,谢谢。”

萧扬没再追问,只递来一瓶温热的红枣枸杞茶:“天凉,你手凉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她微微发颤的指尖,“郑家老宅后巷的梧桐树,今年落叶特别早。”

言妍猝然抬眼。

梧桐树……只有顾家老宅和郑家老宅后巷才种这种百年老树。而郑家老宅,早已在二十年前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。

萧扬却已转身走向教室门口,背影挺拔如松。夕阳勾勒出他肩线锋利的轮廓,左耳后一道浅淡旧疤若隐若现——那形状,竟与秦珩玉珏断口如出一辙。

言妍喉头发紧,想开口,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秦珩的笑声。他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拎着两杯奶茶,正朝这边大步走来,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,露出里面黑色T恤,领口微敞,锁骨线条凌厉。

“我的小言老师,”他将一杯奶茶塞进她手里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腕内侧胎记,“今天物理课讲到量子纠缠了吧?老师说两个粒子哪怕相隔宇宙两端,也能瞬间感应彼此状态——”

他俯身凑近,呼吸拂过她耳际,声音压得又轻又哑:“所以,你心口疼的时候……我这儿,也跟着疼。”

言妍猛地后退半步,奶茶杯晃荡,褐色液体泼出,在她手背上溅开一小片温热的污迹。

秦珩没伸手帮她擦,只静静看着那滴液体顺着她手腕蜿蜒滑落,最终消失在衣袖深处——如同当年郑砚舟用朱砂写就的咒文,终将渗入血脉,无人可解。

晚风卷着梧桐落叶扑向教学楼玻璃,其中一片打着旋儿,轻轻贴在言妍校服胸口位置。

叶脉清晰,赫然是缩小版的云雷纹。

她低头望着那片叶子,忽然想起苏婳昨夜说的话:“奶奶是你永远的靠山。”

可当靠山本身,就是谜题的一部分时,人该往何处扎根?

暮色四合,城市华灯初上。

顾氏大厦顶层,秦珩站在落地窗前,手中玉珏悬浮半尺,幽光流转。窗外霓虹如河,倒映在他瞳孔深处,却照不亮那一片沉沉暗色。

骞王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并非幻听,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震荡:

【锁心咒第三重,明日子时开启。

若你未找到郑砚舟亲笔所书‘解契书’,

她的心跳,将随月相盈亏而衰减。

初一全盛,十五将停。】

秦珩缓缓握紧玉珏,锋利断口深深割进血肉,鲜血顺着腕骨流进袖口,洇开一片暗红。

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忽然扯开嘴角,笑得森然:

“好啊……那就赌一把。”

赌郑砚舟还活着。

赌萧扬耳后的疤不是巧合。

赌苏婳藏在保险柜最底层、从不示人的那本紫檀木匣日记,写满了他七世轮回的姓名与死亡日期。

赌这个看似温柔的世界,终究会撕开所有伪装,把最锋利的真相,捅进他眼睛里。

楼下街道,萧扬的黑色轿车缓缓启动。后视镜中,顾氏大厦灯火辉煌,而车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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