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6章（3 / 3）

>“……是‘萨戮’，意为‘破晓之斧’。劈开混沌，凿出黎明——不是你们挂在墙上供人瞻仰的图腾，而是会流血、会疼痛、会为了守护某个人，把整片森林燃成篝火的……活着的传说。”

萨德身躯微震，抵着小智手掌的额头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
小智笑了。

他摘下帽子，朝执法队长点头：“麻烦各位，把这几位‘热心市民’请去喝杯茶。另外……”他看向萨德，伸出左手，“能帮我个忙吗？”

萨德咧开嘴，露出森白犬齿，用力点头。

小智将右手伸进外套内袋，掏出一本边角磨损的旧笔记本。翻开扉页，一行稚拙铅笔字写着：“真新镇宝可梦图鉴·第零册”。他撕下崭新一页，放在萨德摊开的掌心。

“画下来。”小智指着笔记本空白页，又指指自己肩头的皮卡丘，“画它第一次用十万伏特烤焦我头发的样子。”

萨德低头凝视纸页，右爪缓缓抬起。没有笔，它蘸了蘸自己额角渗出的血珠，混着青草汁液，在纸上抹开第一道蜿蜒墨线——那线条起初歪斜颤抖，渐渐却有了生命，勾勒出皮卡丘炸毛跃起的弧度，电光在它尾巴尖迸裂成星芒，而小智仰头大笑的侧脸，被画得眼睛弯成月牙，缺了颗门牙。

执法队长怔怔看着，忽然想起联盟古籍里一段被尘封的记载：“当幻兽愿以血为墨，绘凡人笑颜于纸——此非契约，乃共生之始。”

门外晨光破云，第一缕金辉斜斜切过健身房玻璃穹顶，恰好笼罩在少年与幻兽交叠的剪影上。光尘在空气中缓缓浮游，像无数细小的、发光的种子，正悄然沉入地板缝隙，等待下一个春天破土而出。

皮卡丘跳下小智肩膀，凑近萨德画纸，好奇地用鼻子碰了碰未干的血墨。下一秒，它尾巴尖电光暴涨，滋啦一声，整幅画被镀上流动的金色光边——血迹未褪，却不再狰狞，反而如古老壁画般泛起温润光泽。

萨德愣住，低头嗅了嗅自己爪尖，又抬头看看小智，喉间发出困惑的咕噜声。

小智揉揉它毛茸茸的耳朵，声音融在晨光里：“别怕，以后你的画，我来帮你上色。”

远处，执法队长对着通讯器语无伦次：“……重复，目标已解除敌意！重复，目标正在……画画？！对，就是字面意思！请求紧急调拨一百本空白图鉴、两百支彩色蜡笔，以及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深深吸了口气，“……申请真新镇临时驻训许可。备注：教学科目——《如何让幻兽爱上素描》。”

萨德忽然抬起头，望向窗外渐亮的天际。它松开爪子，任那页血墨画纸随风飘起，被晨光托着，悠悠飞向玻璃穹顶尽头。

纸页翻飞间，隐约可见背面用更淡的墨痕补了一行小字，字迹生涩却无比认真：

【萨德·真新镇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