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六三八章 彭越有赏(求票票)(1 / 3)
深深的叹息一口气,刘季仰天凝视许久。
世事多变,事随时变,一切都不一样的,都是不同的,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。
连月来,中原出了那么大的一档子事,非同小可。
单单从自己所掌握的一些消息来...
“未走到那一步?”
紫女指尖捻起一粒青灰色药末,置于鼻下轻嗅,气息微辛而涩,是新采的断肠草根须焙干后碾成的末子——毒性不烈,却足以乱人神志三日,服之如醉,醒后头痛欲裂,记忆模糊。她将药末抖落于白瓷盏中,又取银匙舀了半勺甘草汁混入,缓缓搅动,汁液渐成淡青色,浮起细密气泡,如春水初生时水面微漾的涟漪。
“红莲,你可知去年秋,颍川郡阳城县有七名‘归秦义士’被授以亭长、里正之职?三月后,其中五人暴毙,一人自尽于县狱,余下一人口不能言、目不能视,如今尚在咸阳太医署囚室中静养。”
她语声平缓,无波无澜,仿佛在说今日市集上新到了几筐甜梨。可红莲面色倏然一白,指尖不自觉攥紧袖口,指节泛出青白。
“他们……不是因查办盗匪而殉职?”
“殉职?”紫女轻笑一声,将银匙搁在盏沿,清脆一响,“殉的是谁的职?秦吏的职?还是他们自己编出来的‘韩氏遗脉忠义堂’的职?”
她抬眸,目光如针,刺破红莲强撑的镇定:“那七人,本是韩王旧臣之后,父辈曾在新郑为小吏。秦并韩时未逃,亦未降,只退居乡野教书授徒。去年春,流沙遣人暗访其家,许以厚禄、保其宗族,欲引其入局。七人皆拒。”
“拒了?”
“拒了。”紫女颔首,“可五月间,其中三人忽于县衙门前跪伏三日,呈《归心表》,痛陈旧主昏聩、秦政仁厚,愿以残躯效死。六月,另四人陆续投状,言‘久慕王化,今得明路’。”
红莲喉头微动,未语。
“秦廷接状,未加详察,即授职。七月,七人分赴各亭里, ostensibly 协理户籍、劝课农桑。八月,阳城县令突遭刺客伏击,身中三刀,幸得亲卫舍命相护,未亡。九月,刺客供词牵出两名亭长——皆是那七人中人。十月,县尉带兵围捕,余五人反戈,当场格杀三名秦卒、重伤两名隶臣。”
“……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紫女垂眸,看着盏中青液渐渐沉淀,“然后,那五人尽数伏诛。首级悬于阳城南门三日。秦廷下诏,称‘伪忠乱政,罪不容赦’,且追夺其父祖荫谥,宗祠焚毁,族中十五岁以上男丁充边,女子没官为婢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极轻:“那口不能言、目不能视之人,是你派去接应他们的‘信使’,对么?”
红莲猛地抬头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“他活下来,是因服了我给的假死散,又吞了半枚金疮药压住喉管溃烂——否则,早在审讯第一夜,便该咽气了。”紫女伸手,轻轻拂开红莲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,动作温柔得近乎哀怜,“你派他去,是想试一试,秦人是否还留着一丝旧时的宽厚?是否还肯信一个走投无路的韩人,一句‘愿效死力’?”
红莲眼眶骤然发热,别过脸去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可秦人不信。”紫女收回手,重又执起银匙,搅动那已近澄澈的药液,“他们信的是铁证,是血契,是拿命换来的‘投名状’。你让那些人去投靠,便等于亲手把刀递到秦人手里,再替他们磨得雪亮。”
窗外,一只青羽山雀掠过檐角,翅尖擦过新抽的柳枝,抖落几点微不可察的嫩芽。屋内寂静如古井,唯余药盏中液体轻晃的微响。
“姐姐……”红莲哑声道,“若不试,便永无路。”
“路?”紫女终于抬眼,眸底没有悲悯,亦无讥诮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“红莲,你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“你是韩室血脉,不是流沙门客,更不是秦国待价而沽的商贾。”
“你若真要走这条路,就该明白——一旦踏入,便再无回头。你所倚仗的‘智谋’,在秦人眼里,不过是待宰羔羊临死前最后的踢腾;你所筹谋的‘两全’,在秦吏笔下,不过是一纸‘已验明正身,准予收编’的朱批。”
她起身,踱至窗边,推开半扇雕花木棂。风裹着初春湿润的泥土气涌进来,吹动案上一叠尚未装订的竹简,最上一片翻转过来,露出背面几行墨字:《颍川地志·卷三·水道》。
“你看这地志。”紫女指着其中一行,“颍水东岸,自阳城至宛陵,凡三百二十七里,设亭二十有三,驿站七处,戍卒千一百人。每一亭,皆有秦军校尉直领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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