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六三八章 彭越有赏(求票票)(2 / 3)
每一驿,皆有中车府令所遣监军驻守。你以为那些‘空虚之地’,真是无人把守?不,是秦人故意留出缝隙,等的就是你这样的人,伸出手去,好顺势斩断。”
红莲怔怔望着那行字,指尖冰凉。
“子房那边……”她声音干涩,“他若也在其中呢?”
紫女侧首,唇角微扬,却不达眼底:“张良?他若真愿走此险途,三年前便该在博浪沙挥锤之后,束手就擒,入咸阳为质——那时,他尚有资格谈‘价码’。可他没选。他选了藏身东海,选了联络百越,选了借楚人之势徐图再起。”
“他比你清醒。”
红莲喉头哽咽,终是垂首,长睫颤如蝶翼。
“那……韩成呢?”
“韩成?”紫女笑意淡去,“他若真有魄力,早该在箕子朝鲜立足之际,遣使入齐、通好东瓯,而非年年遣使赴咸阳,捧着玉圭求一道虚衔。他怕的不是秦人,是他自己——怕自己担不起‘韩王’二字,怕自己连先祖坟茔都守不住。”
她转身,从案角取出一只素漆小匣,掀开盖子,内中静静卧着一枚青铜虎符,形制古拙,虎目嵌以黑曜石,幽光沉沉。
“这是当年韩昭侯赐予申不害的‘政令符’,后辗转流落至魏,再入齐,终由一位老商贾献于我。”紫女指尖抚过虎脊冷硬纹路,“申不害在韩行术治,权柄独揽,可他死前,韩王已十年未召见他一面。”
“术者,驭下之器也。可若驭者自身无势,术便成了自缚之茧。”
她合上匣盖,推至红莲面前:“拿着。”
“姐姐?”
“若你还执意要去颍川——”紫女目光如刃,“便带着它去。寻一处荒庙,择一可信匠人,照此虎符模样,铸十枚铜牌。不必求精,只需形似。再寻十个面目寻常、能写会算的庶民,每人授牌一枚,教他们背熟三句话:‘愿效王化’、‘愿输粮秣’、‘愿督奸宄’。”
红莲愕然:“这……有何用?”
“有用。”紫女声音低沉下去,如暮鼓初鸣,“你让他们持牌,去向每一处秦亭报备,说奉‘故韩宗正府’密令,助秦清查流寇、整肃乡里。亭长若信,便记档存案;若疑,便上报县尉。无论信疑,皆会有人来查——而查的人,必是郡中属吏,非是军中悍卒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秦法严苛,郡守不敢擅动戍卒查民间细务,须得按律奏请廷尉署批文。”紫女眸光一闪,“而批文往来,至少旬日。这旬日,便是你的‘空隙’。”
红莲呼吸一滞:“姐姐是说……借秦人之手,替我们查清颍川每一处亭驿布防、每一任吏员履历、每一处粮仓虚实?”
“不错。”紫女颔首,“秦人查得越细,你所得越真。他们以为在查‘伪忠’,实则是在替你绘一幅‘颍川活舆图’。”
“可若他们查出端倪……”
“查出又如何?”紫女唇边浮起一丝冷意,“你早备好十具尸体——皆是死囚或饿殍,面目模糊,衣饰与那十人一致。待秦吏封存证据之日,你悄然运尸入亭,换下活人。届时,秦人验尸,只道‘伪忠已诛’,而你的人,早已分散潜入各乡各里,成了真正的‘里正佐吏’、‘亭卒副手’。”
红莲手指猛然收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代价呢?”她咬牙问。
“代价?”紫女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,云层低垂,隐隐有雷音滚动,“代价是——那十人,从此世上再无姓名。他们不能回兰陵,不能见亲人,不能用真名说话。他们活着,只为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号令。”
“……值得么?”
“值不值得,由你决断。”紫女将漆匣推至案沿,木底与青砖相触,发出极轻一声叩响,“明日辰时,我会将虎符交予你。若你点头,我即刻传信乌氏商队,三日内,十人、十牌、十套吏服,皆可备齐。”
她停顿片刻,目光落在红莲剧烈起伏的胸口:“但红莲,记住——这不是投靠,是借势。不是归顺,是潜伏。你若当它是捷径,它便会在你迈出第三步时,崩断你的脚踝。”
风忽大了起来,卷起窗棂上悬着的一串小小青铜铃,叮咚作响,如稚子摇铃,清越却孤寒。
红莲久久未语。
她慢慢伸出手,指尖触到漆匣微凉的表面,又缓缓缩回。
远处,兰陵城西市方向隐约传来打更声,笃、笃、笃——三声,正是戌时三刻。
暮色四合,将紫兰轩二楼雅间的光影一寸寸吞没。
而咸阳,南城某条青石巷深处,月裳正踮起脚尖,将一枚铜钱悄悄塞进宁儿手中,
↑返回顶部↑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188小说网】 www.188x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