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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凡徐赏心感知到一星半点的灵力都还罢了。
真有人能用肉身做到这种地步吗?
既然他都已经可以这样把整个货台上的兵器都端起来了,那感觉要“趁手”可能也不太容易。
“拿这个吧。”
徐...
裴夏走得并不快,甚至刻意放慢了步调,让身后那道青影能稳稳缀在三丈开外——既不至于被甩脱,又不会近到叫人起疑。他余光扫过街角石缝里冻得发青的苔藓,又掠过青铜环廊檐下垂挂的冰棱,耳中听着自己靴底碾碎薄霜的细微声响,心却早已飘向远处。
陈观海跟来了。
不是试探,不是偶遇,是确认后的追踪。
这念头一浮起,裴夏便知道,自己方才在屋中那一句“我大哥”,终究还是落进了有心人的耳朵里。
他没回头,却已将身后气息的变化尽数纳入感知:陈观海的脚步起初尚带三分犹疑,剑鞘轻撞膝甲,节奏微乱;行至第三根廊柱时,呼吸沉了一线,灵力悄然凝于足底,踩雪无声;再过两户人家,她停了一瞬,指尖在腰间剑柄上轻轻一叩——那是左山派《青鸾引》里“衔枝式”的起手暗号,一种不带杀意、却足以锁定目标的身法预备态。
裴夏心底微叹。
徐赏心果然没变。哪怕换了名字、压了修为、藏了剑气,骨子里那股子“认准一事,便如鹰扑兔,不达不休”的执拗,半分未减。
他忽然拐进一条窄巷。
巷子极深,两侧高墙覆着尺许厚的积雪,中间只留一道仅容一人穿行的缝隙,地上积雪未扫,踩上去咯吱作响,像是踩在枯骨上。裴夏身形微侧,铁面在昏光里泛出冷灰,右手看似随意搭在腰间刀柄上,实则五指微张,已悄然蓄满一缕“蚀阴劲”——此劲不伤人,专破隐匿、扰神识、断气机,乃他三年前自北疆尸堆里摸爬出来后,以幽州黑水瘴气反推创出的独门手段。
他停步,背对巷口。
身后脚步声顿住。
风卷着雪粒打在墙头,簌簌落下。
“你不必跟了。”裴夏声音低哑,混着铁面共鸣,听不出年岁,“再往前,就是死路。”
巷子尽头确是一堵断墙,墙后是十二宫禁地边缘的“寒渊裂隙”,一道深不见底的幽蓝沟壑,常年蒸腾着蚀魂雾,连化元修士坠入其中,半个时辰内灵台必蒙,三刻即疯。学圣宫立碑为界,上书“越者诛魂”,字迹血红,至今未干。
陈观海没应声。
但裴夏听见了剑鞘离腰的声音。
极轻,却像绷紧的弓弦。
她没拔剑,只是解下了剑鞘——那柄从未出鞘的佩剑,鞘身暗纹盘绕,竟是用七十二片玄鳞拼嵌而成,鳞片边缘微翘,每一片都淬过寒髓,此刻正随着她灵力流转,泛起细碎的银光。
裴夏终于转过身。
铁面之下,目光如刃。
陈观海站在巷口光影交界处,青衣沾雪,束发微乱,左手握鞘,右手垂于身侧,指节泛白。她眉目依旧清冷,可那双眼睛——那双曾与裴夏在北师城破庙雪夜中分食半块冷饼、在幽州古道上背靠背斩杀三名追兵的眼睛——此刻盛着一种近乎灼烫的审视,像在辨认一块失而复得、却已长满锈斑的旧铁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雪还冷,却无半分试探,“不是‘徐心’,是徐赏心。”
裴夏没否认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缓缓摘下铁面。
面具离脸那一瞬,巷中风骤然止息。
陈观海瞳孔一缩。
不是因那张脸——那张脸虽比八年前瘦削许多,轮廓却依旧分明,鼻梁高直,下颌线利落,左眉尾一道浅疤蜿蜒入鬓,正是当年被学圣宫缉捕队“赤翎卫”火燎箭擦过的痕迹。真正让她指尖发颤的,是他右眼。
那只眼瞳色极淡,近乎琉璃灰,眼白却浮着蛛网般细密的暗金纹路,细看之下,纹路并非静止,而是缓缓游移、明灭,仿佛蛰伏着一头随时会睁眼的活物。
瘤剑仙之眼。
北师城禁典《蚀脉录》残卷中,唯有一句注解:“目生金络,非剑成而体溃,即剑溃而体成。二者皆非人途。”
她当然记得。
八年前那个雪夜,裴夏右眼流血不止,血滴在雪地上竟蒸腾出青烟,他蜷在破庙角落,一边咳血一边笑:“大哥,我这眼睛……怕是真要长出剑来了。”
她当时不信。
直到今朝再见。
陈观海喉头微动,想问什么,却觉唇舌僵硬。她下意识攥紧剑鞘,玄鳞微震,发出嗡鸣——这是左山派剑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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