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杀劫(二更求月票)(1 / 4)
联合组大楼,发展部门办公室。
孟君侯挂断了审计总司电话,手指敲击桌面,面露思索。
副手道:“领导,需要我现在就去准备指证陆昭的文件?”
“不行。”
孟君侯摇头道:“我们可以配合...
陆昭搁下钢笔,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。
不是疼,是胀。像有根烧红的铁丝缠在手腕里,随着血脉一跳一跳地灼。他抬手甩了甩,又用拇指用力按压腕骨内侧——那里凸起一块硬棱,泛着青白,皮下隐约可见淡紫淤痕。这是连日伏案、握枪、签批、训话、审讯、验尸留下的印记。不是伤,是烙印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不疾不徐,靴跟敲在水泥地上,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节奏。陆昭没抬头,只将左手往袖口里缩了缩,右手已抄起另一份文件翻到第一页。
门被推开。
韦春德端着一只粗瓷碗进来,碗里是刚熬好的姜枣红糖水,热气腾腾,甜腥气混着辛辣直扑鼻腔。他把碗放在陆昭手边,目光却先落在那只藏进袖口的左手上。
“腱鞘炎不是病,是债。”他说,“你欠身体的,迟早要还。”
陆昭没接话,只用右手指腹抹过碗沿,试了试温度,随即端起喝了一口。滚烫,甜得发苦,姜辣冲得人眼尾发热。他喉结动了动,咽下去,才道:“赵家那批人,关在旧祠堂东厢。我没让陆昭带人盯住他们手腕——全是练过擒拿的,怕他们咬舌,也怕他们撞墙。”
韦春德点点头,拉过一把竹椅坐下,竹节微响。“赵振邦自己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带随从,没带刀,穿的是素麻布褂子,头发剃短了,胡子刮净了,手里拎个蓝布包袱。”
陆昭终于抬眼,眸色沉静如古井:“他来求见?”
“不是求见。”韦春德声音放低,“是来交印。”
陆昭一顿,放下碗,糖水在碗底晃出细纹。“赵家的族印?”
“是‘镇宅印’,也是‘分田契押’,更是赵家百二十年来主持黄正四乡义仓、赈灾、断讼的信物。”韦春德盯着陆昭的眼睛,“他当着我面,用指甲盖把印上‘赵’字抠掉一半,说:‘赵字残了,赵家就散了。这印,从此归公。’”
陆昭没说话。窗外有风掠过屋檐,卷起几片枯叶,啪地一声拍在窗纸上。
他忽然问:“他儿子呢?”
“赵承业。”韦春德答,“昨夜自缢于祖祠偏房。绳子是自己搓的,用的是祠堂供桌上拆下来的红绸。吊在神龛底下,头歪着,眼睛睁着,面前摊开一张纸,写的是《房改拥护书》,落款按了血指印。”
陆昭闭了闭眼。
不是悲悯,是确认。确认这枚棋子,终于走到了它该停的位置。
赵承业死得恰到好处——既洗刷了赵家“被迫屈服”的嫌疑,又把“改革殉道者”的冠冕,无声无息扣在了陆昭头顶。民众不会记得赵振邦交印时手抖没抖,只会记住赵家少爷为房改而死;不会追问赵振邦是否真愿归顺,只会看见赵家血祭青天。
这就是宗法余烬最后的诡计:以死证诚,以血换权。
陆昭伸手,从抽屉底层抽出一份薄册——是赵家近十年所有土地交易流水,密密麻麻,蝇头小楷,页角泛黄卷曲。他翻开最后一页,那里贴着一张新纸,墨迹未干:
【赵家祖产七处,共计田亩三百二十七亩六分,宅基地九块,围屋一座,山林两片,祠堂三座。已于三月二十一日午时,由赵振邦亲笔签字,移交平恩地区房改委员会。附:赵氏族谱删减本(删去支系十七房,仅存主脉五房),及全体成年男丁指纹画押页十二张。】
陆昭指尖划过“删减本”三个字,停顿片刻,又翻回前一页。那里夹着一张泛黄老照片:黑白,边角磨损,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韦家围屋全景。照片背面有钢笔小字:“一九八三年冬,赵、韦、罗、黄四家共修围屋西门,记功碑立于门楣下。赵振邦,十六岁,持凿。”
那时他还是个少年,站在高脚架上,裤管挽到小腿,满手石灰,咧嘴笑着,露出一口整齐白牙。
陆昭把照片翻过来,正面朝上,静静看了十秒。然后,他抽出火柴,“嚓”地点燃,凑近照片一角。
火苗舔上纸边,迅速蔓延,焦黑卷曲,人脸模糊,门楼坍塌,最后只剩一粒灰白余烬,飘落在“移交”二字之上。
韦春德始终没拦。
火光映在陆昭瞳孔里,跳动,熄灭。
“传赵振邦。”陆昭说,“让他带印来。”
一刻钟后,赵振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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