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4章 没话找话（1 / 3）



门诊大厅里，空气中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，方静目光灼人，笑眯眯的上前打招呼说道：“陆县长，这么巧，你也陪着婉晴来医院啊。”

方静说话间，目光还特意在宁婉晴鼓起的孕肚上多停留了几眼，她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今天是自己母亲出狱的日子，她和方爱国一大早就去接人了，考虑到姜岚在里面待了数个月，年龄大了，方静特意提前约了医院的体检，想给姜岚做个全面检查，没想到正好遇到了陆浩，说是冤......

食堂灯光昏黄，照在周明轩那张微扬的嘴角上，映出几分久压之后的舒展。岳一鸣低头扒拉着碗里最后一根面条，蒜瓣嚼得脆响，像某种无声的鼓点——敲在安兴县权力格局悄然松动的缝隙里。

“周书记，面吃完了，话还没说完。”他放下筷子，用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，“蒋秘书那边，我托人递了两瓶老窖，说是‘感谢省厅领导对安兴发展的长期关心’，没提名字，但酒瓶底下压着一张手写的便签：‘岳某代县里谢恩，改日登门请教’。”

周明轩挑眉：“你连便签都写得这么有分寸？”

“不是分寸，是规矩。”岳一鸣声音压低了些，目光扫过食堂门口——值班保安刚踱过去，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“蒋翰是戴省长身边最久的秘书，跟了快八年，比易展红还早半年进省府。他不签字，戴省长的批件就落不了地；他不点头，任清泉再想抢活儿，也得先过他这道门槛。咱们送礼不为求他办事，只为让他记得——安兴县有人懂他的位置、敬他的分量。”

周明轩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，热气氤氲中眼神沉了下去：“你比王少杰强，真不是恭维。他当年在财政局，连给褚市长司机递烟都手抖，更别说揣摩秘书的心思。”

岳一鸣没接这话，只把空碗推到一边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，推到周明轩面前：“这是金蓓蓓近三个月的考勤记录复印件，还有她上个月三次请假去省城的打车发票存根——全都做了模糊处理，只留时间、地点、金额。我已经让办公室小刘重新排版成‘个人职业发展意愿调研表’，下周二前，会以县委组织部名义发到文旅局，要求所有年轻干部填写。金蓓蓓那份，我会亲手交给局长，附上一句：‘小金同志思想活跃，视野开阔，建议重点培养。’”

周明轩翻开信封扫了一眼，手指在发票日期上停顿两秒，忽然笑出声：“你连她打车去省城几次都数得清？”

“不止次数。”岳一鸣声音平静，“她第三次去，是在省酒店集团公开招聘公告发布后第三天。我查了人社局官网，那场招聘笔试时间，和她请假日期完全重合。她没参加笔试，但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，在省酒店集团公众号后台留言咨询‘合同制员工社保转接流程’——留言IP地址，定位在安兴县文旅局机房。”

周明轩慢慢合上信封，指尖在牛皮纸上轻轻叩了两下：“你查得这么细，不怕她反咬一口？”

“她不会。”岳一鸣端起自己的茶缸，吹开浮叶，“她弟弟去年车祸，赔款被亲戚卷走大半，现在还在市二院骨科住院。医药费单子我让卫健局的朋友调过底档——每月自付部分三千二，医保报销后缺口两千八。而省酒店集团给合同工的起薪，是六千五，含五险一金，试用期满后额外补贴住房交通八百。这笔账，她算得比我清楚。”

食堂窗外，夜风卷起几片梧桐落叶，啪嗒一声贴在玻璃上。周明轩盯着那片叶子，忽然问：“陆浩知道吗？”

岳一鸣摇头：“他忙着跟叶紫衣通消息，跟审计组周旋，还要盯着5A评级材料。金蓓蓓这种小事，连洪海峰都没放在心上——毕竟她只是个文旅局普通职员，连副科都不是。可恰恰是这种‘小事’，才最见真章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：“周书记，您还记得上个月，咱们在兆辉煌楼盘现场，陆浩当着戴省长面说‘安兴县的土地，必须按市场评估价征用’吗？”

周明轩点头。

“当时戴省长没表态，但易展红临上车前，特意把蒋翰叫到车门边说了三分钟话。”岳一鸣盯着周明轩眼睛，“蒋翰下车时，看了我一眼——就那一眼，我没敢眨眼。”

周明轩沉默片刻，忽然起身：“走，去我办公室。”

两人穿过食堂走廊，脚步声在空旷楼道里回荡。周明轩没开灯，只拧亮办公桌上的台灯，暖黄光晕圈住桌面一角。他拉开抽屉，取出一个深蓝色硬壳笔记本——封面没有字，边角磨得发白。翻开第一页，是钢笔写的几行小字：“2023年9月17日，戴良才赴安兴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