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0章 一个不留（3 / 4）

至高秘典叛逃，被逐出山门，通缉百年，至今仍是天青门第一禁忌。

而李寒舟……是紫云山仙人亲传。

紫云山，正是《太虚青冥诀》的源头。

闫臻缓缓抬手，指向破庙废墟中那口正在崩解的青铜古钟。

“去吧。”

“告诉枯松——若他想拿回那页心法，就替我，杀了李寒舟。”

话音落，最后一声嗡鸣自钟腹传出。

“铛——”

古钟寸寸剥落，化为齑粉，随风而逝。

唯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，静静躺在废墟中央，通体素净，无铭无纹，却在雪光映照下，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。

闫臻弯腰，伸手欲拾。

指尖离铃铛尚有三寸，忽地停住。

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铃铛表面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极细的血字，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：

【无心楼·甲子三十七年，售予闫臻公子——“真相”一份。】

【附赠：枯松真人踪迹线索，藏于铃内。】

【另告：李寒舟已知你来。】

闫臻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
风雪更大了。

他缓缓收回手，拢入袖中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凝滞从未发生。

“走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，转身登辇。

车辇启行，碾过废墟，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。

那枚青铜铃铛，在雪中静卧片刻，忽然轻轻一颤。

叮——

一声清越铃音，短促，干净，杳然无迹。

与此同时，十里之外，栖云驿最高一座飞檐小楼上。

李寒舟正凭栏煮茶。

炉火幽青，茶汤初沸，水汽氤氲。

他手中紫砂壶微微一顿，壶嘴倾泻而出的水流，竟在半空凝滞了一息。

随即，他唇角微扬，眸光温润如初，抬手，将一勺新雪，投入滚水之中。

雪落无声。

茶香，却更浓了。

而在他身后丈许，一面素白屏风静静伫立。

屏风之上，原本空无一物。

此刻，却悄然浮现出一行淡墨小字，笔锋疏朗，墨色如新：

【天青门少主闫臻，携护卫八人，赴无心楼。购得情报一枚，捏碎。】

【后返破庙，毁留影钟，得青铜铃一枚。】

【已知其欲召枯松，欲杀李寒舟。】

【另：枯松真人，三日前已离幽州，去向不明。】

【——无心楼主，敬上】

李寒舟垂眸，望着茶汤中沉浮的雪粒，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
热气拂过，雪粒消融，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白烟，袅袅升腾，竟在半空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轮廓，旋即散去。

他端起茶盏，浅啜一口。

“好茶。”

“可惜……”

他望向飘雪城西的方向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：

“无心楼卖的从来不是情报。”

“是人心。”

“而人心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在茶盏边缘缓缓划过，留下一道极淡的银痕，转瞬即逝。

“最不值钱，也最贵。”

风过栖云驿，卷起檐角铜铃。

叮咚——

清越悠长，仿佛一声遥远的回应。

同一时刻，幽州边境，一处被千年寒瘴封锁的绝谷深处。

一道佝偻身影拄着枯藤杖，踏雪而行。

他衣衫褴褛，须发如雪，左眼浑浊无光，右眼却亮得惊人，似有星辰在其中缓缓旋转。

他每走一步，脚下冻土便裂开一道细微缝隙，缝隙之中，隐约可见暗金色的符文一闪而没。

枯松真人停下脚步，缓缓抬头。

头顶，浓稠如墨的寒瘴之上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。

一缕天光，笔直落下，照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。

他抬起枯瘦如柴的右手，摊开掌心。

掌中，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铃铛。

与闫臻所得，一模一样。

铃铛表面，血字浮现：

【无心楼·甲子三十七年，售予萧寂真人——“心魔”一份。】

【附赠：《太虚青冥诀》第八重心法残页，藏于铃内。】

【另告：李寒舟已知你来。】

枯松真人盯着那行字，沉默良久。

忽然，他仰天大笑。

笑声苍凉、狂放、悲怆，震得山谷中万年玄冰簌簌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