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0章 一个不留（4 / 4）

落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、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岩层。

“哈哈哈……好一个无心楼！”

“好一个李寒舟！”

他笑声戛然而止，右眼中星辰骤然加速旋转，爆发出刺目银光！

“既然你们……都等着看戏——”

他猛地攥紧手掌，青铜铃铛在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“那老夫……便陪你们，把这出戏，唱到血流成河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脚下一踏！

轰隆——！

整座绝谷，地动山摇！

寒瘴如潮水般倒卷，露出谷底一座断裂的古老石碑。

碑上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大半，唯余两个残缺大字，依稀可辨：

【……青……】

枯松真人转身，身影没入翻涌的寒瘴之中，再不见踪影。

唯有那青铜铃铛，在他松开手的瞬间，自行跃起，悬于半空。

叮——

一声铃响，裂谷回荡。

而就在铃声响起的刹那，栖云驿内，李寒舟面前那盏茶，水面之上，忽有涟漪无声荡开。

一圈，又一圈。

涟漪中心，倒映的并非房梁飞檐。

而是一张苍老、狰狞、右眼燃着银焰的脸。

李寒舟静静看着。

良久，他伸出手指，轻轻一点水面。

涟漪顿止。

倒影，碎成千万片。

每一片里，都映着一只燃烧的银眼。

他放下手，重新提起紫砂壶。

炉火幽青，茶汤复沸。

雪，还在下。

飘雪城，依旧寂静。

可这寂静之下，已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，悄然绷紧。

牵动着天青门、楚家、无心楼、天子府，乃至那远在紫云山巅、俯瞰众生的……仙人之眼。

而这一切的起点，不过是一枚被捏碎的竹简，一口崩解的古钟，与一只，会自己响的青铜铃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