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939章 关乎世子爷（1 / 3）



福卿一刹那间竟是说不出话来，定定看着面前的拓跋宏，心思被最爱的人猜中，眼神里略有慌乱。

拓跋宏却紧紧抓着她的手道：“我知道你从小就不被你的父皇重视，好不容易有了几分起色，你母妃得到了大齐皇帝的看顾，可好景不长，你母妃又死于沈氏手里。”

“你心头一直憋着一口气，一定要让所有人看一看，你大齐不受宠的公主在异乡也活得很好。”

拓跋宏顿了顿话头道：“你夫君暗自下了决心，定要替你争这口气。”

“本王甚至还想......

琼华殿内，金猊炉中沉香袅袅，青烟如丝，缠绕着梁上垂落的流苏宫灯，在暖光里浮沉不定。殿角十二扇紫檀嵌螺钿屏风已尽数撤去，只余四根蟠龙金柱撑起穹顶，柱身鎏金映着烛火，灼灼生辉。殿中铺着整幅云锦织就的“百寿图”地毯，足下踏去，软如踏云，却无半点声息。

沈榕宁端坐于凤位之上，素手执盏，指尖微微一抬，盏中琥珀色的秋露白映着烛光，澄澈如水。她目光沉静，落于阶下正与几位老太妃谈笑的孙微雨身上——那女子今日穿了件绛紫云雁纹缂丝褙子，襟口一枚赤金嵌红宝蝶恋花扣，在满殿珠光中熠熠生辉，衬得她肤色如新剥荔枝，眼波流转处，三分娇憨，七分精明。

沈榕宁不动声色，只将盏中酒浅浅啜了一口，喉间微苦回甘，是陇西老窖特有的陈酿滋味。她忽而一笑，声音清越：“玉太妃，你方才说手底下有两个小丫头？倒叫哀家也好奇起来。”

孙微雨正与许家一位远房表姑寒暄，闻声一怔，忙转身趋步上前，双膝微屈欲拜，却被沈榕宁抬手虚扶住手腕。那手腕纤细温润，腕骨上戴着一串猫眼石珠，颗颗浑圆，光随人转，碧幽幽似活物之瞳。沈榕宁指尖在她腕上轻轻一按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孙微雨脊背倏然绷直。

“太后娘娘想瞧，嫔妾明日便领来。”孙微雨垂眸，睫影在眼下投出淡淡一痕，“一个叫柳芽，才十岁零三个月，是江南织造局送进来的，生得白净，手最巧，能用银针挑出三十六种花样；另一个叫杏娘，十一岁，原是礼部侍郎府上的采买丫鬟，因识得几个字，被内务府挑中，记档时名字写错了，便改作‘幸娘’——取个吉利意思。”

沈榕宁指尖顿了顿，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。识字？礼部侍郎府上的采买丫鬟？这履历未免太巧了些。她眼角余光扫过阶下肃立的内务府总管王德全，后者额角沁出细汗，垂首不敢迎视。

“哦？”沈榕宁笑意愈深，竟亲自执壶，为孙微雨斟了一盏，“既是你荐的人，必是极妥帖的。只是哀家倒想起一事——前日翻《宫规补遗》，第七卷有载：凡宫人举荐侍御者，须具保状三份，一呈内务府，二存尚仪局，三缴凤仪宫存档。若荐者与被荐者有主仆、姻亲、同乡之谊，更需另附‘避嫌书’，由荐者亲笔画押，加盖私印。玉太妃，你那两个丫头，可都齐备了？”

孙微雨面上血色霎时褪去三分，又迅速染上一层薄红，像是被酒气熏的。她双手捧盏，指节用力到泛白：“回太后，柳芽与幸娘……确系飞云殿旧人，婢女名册上早有记载。至于保状……因是临时起意荐举，尚未及备齐，嫔妾这就回去，连夜誊写，明晨卯时前必呈至凤仪宫。”

“不必急。”沈榕宁放下酒壶，声音轻缓如拂过水面的风，“哀家信得过你。只是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若人人都图一时便利便省了章法，这后宫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掠过孙微雨耳垂上那对新换的东珠坠子，珠光莹润，却比五年前初入宫时那对素银丁香花坠，重了何止十倍，“你既替皇帝操心身边人事，这份心意，哀家记下了。只是皇帝年少，身子骨要紧，服侍的人，不在多，在精；不在貌，在心。尤其……”她尾音微微拖长，目光如针，刺向孙微雨鬓边一支累丝嵌宝衔珠步摇，“尤其不能有人，仗着几分体面，把手伸得太长，连皇帝的床榻边，都想安插自己人。”

孙微雨膝盖一软，这次再没托住，实实在在跪了下去，额头抵着云锦地毯上绣的“寿”字，声音发紧：“太后娘娘恕罪！嫔妾绝无此意！只是……只是见皇上日日批折子到三更，身边只有几个老成宫女，连递茶都要轮流守夜，实在心疼……”

“心疼？”沈榕宁轻笑一声，竟站起身，缓步走下丹陛。裙裾曳地，无声无息，却压得满殿呼吸一滞。她停在孙微雨面前，俯身，指尖抬起她下巴，迫使她仰起脸。那张曾被她亲手调教出贵气的脸，此刻写满惊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。

“你心疼皇帝，哀家也心疼。”沈榕宁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只够两人听见，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