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939章 关乎世子爷(2 / 3)
字字如冰珠砸在玉盘上,“可你可知,当年先帝病重,日日卧在凤仪宫佛堂,夜里咳嗽一声,哀家便要起身三次,亲手煎药、试温、喂服。那时,可没人替哀家心疼。”
孙微雨瞳孔骤然收缩,嘴唇微微翕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沈榕宁松开手,直起身,声音恢复了方才的温煦:“起来吧。今日是重阳,不宜扫兴。你且去帮着照看宴席,尤其是御膳房新来的那几位陇西厨子,别让他们拘束,也别让他们误了时辰。”
“是……”孙微雨颤巍巍起身,退后三步,深深福了一礼,转身时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才没让那点泪意涌出来。
她刚退至殿门,便见嘉平帝玄色常服的身影已立于阶前。少年帝王负手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,腰间悬着一柄素鞘短剑,剑穗垂落,是暗红如凝血的丝线。他并未看她,目光越过她肩头,落在沈榕宁身上,眼神清冽,平静无波,却让孙微雨后颈汗毛倒竖——那不是看臣属的目光,是猎人审视猎物时,那种冰冷、耐心、且志在必得的凝视。
她仓促低头,快步穿过侧廊,身后琼华殿内丝竹声渐起,一曲《茱萸新谱》婉转悠扬。可她耳边嗡嗡作响,全是方才沈榕宁那句“先帝病重,日日卧在凤仪宫佛堂”。
佛堂……那间终年燃着安神香、窗棂糊着厚纸、连风都吹不进的佛堂。她记得,五年前那个雪夜,她奉命去送参汤,隔着厚重门板,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,紧接着是先帝压抑的、野兽般的喘息。她当时以为是病情加重,战战兢兢等在门外,直到内侍总管陈公公亲自来接了汤碗,袖口沾着一点暗褐色的渍,像干涸的血。
她从未告诉任何人。
可此刻,沈太后那双眼睛,仿佛穿透了五年时光,直直钉在她心上最隐秘的角落。
飞云殿内,烛火通明。孙微雨瘫坐在紫檀雕花圈椅里,双手抖得厉害,连杯中的茶都晃了出来。书墨跪在一旁,慌忙用帕子擦拭她衣襟上的水渍,声音发颤:“娘娘……可是太后娘娘说了什么?”
“闭嘴!”孙微雨猛地低喝,一把挥开书墨的手,茶盏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她胸口剧烈起伏,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摊洇开的茶水,像盯着一滩逐渐扩大的血泊。
书墨吓得伏地不敢动。
“去……”孙微雨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,“把柳芽和幸娘,立刻带进飞云殿偏殿。还有,把去年腊月,我让你们从内务府库房‘借’出来的那套‘天工坊’打的赤金嵌琉璃十二生肖镯子,全部拿出来。”
书墨愣住:“娘娘,那套镯子……不是说要留着,等日后……”
“现在就要!”孙微雨霍然起身,眼中血丝密布,“让她们每人戴一副,左手一只,右手一只,镯子上的琉璃,必须对着烛火,照出彩虹光!快去!”
书墨不敢再问,连滚爬爬跑了出去。
不多时,两个瘦小身影被带了进来。柳芽怯生生绞着衣角,杏娘(幸娘)则挺直脊背,目光清明,甚至带着点不合年龄的锐利。她一眼便看见地上未收拾的碎瓷,又瞥见孙微雨惨白的脸和桌上那杯未动的冷茶,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书墨捧着锦匣进来,打开,十二只赤金镯子在烛光下流光溢彩,每只镯子上镶嵌的琉璃,蓝的似海,红的如火,黄的若金,绿的像春水……十二种颜色,十二道微光,在飞云殿的烛火里,竟真的折射出细碎而迷离的虹彩,缭绕在两个孩子细弱的手腕上,美得惊心动魄,也诡异得令人心悸。
“戴上。”孙微雨的声音毫无温度。
柳芽哆嗦着,被书墨强行套上镯子。幸娘却不动,只静静看着孙微雨:“娘娘,奴婢听闻,琉璃遇热易裂,这镯子……太烫了。”
“烫?”孙微雨忽然笑了,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,“那就让它烫着。柳芽,你过来。”她招手,柳芽畏畏缩缩走近,孙微雨一把攥住她手腕,将那几只琉璃镯子狠狠按向自己左臂内侧的皮肤——
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一股焦糊味儿瞬间弥漫开来。
柳芽惊恐地尖叫。
孙微雨手臂上,赫然印下三道清晰的、边缘微微泛黄的灼痕,形状正是那三只镯子的轮廓。她疼得浑身发抖,额上冷汗涔涔,却死死咬着下唇,硬是一声不吭,只用那双浸满泪水的眼睛,死死盯住幸娘:“你看清楚了?这就是‘烫’。以后,你替我挨的每一刀,受的每一罚,都会比这烫百倍、千倍。你若想活命,就想办法,让这十二道光,永远照在皇上的眼里,照进他的心里,照得……让他再也看不见别人。”
幸娘脸色煞白,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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