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1章 普通的身份(2 / 3)
宫,即刻除之,不留活口’。故揽月入宫当日,本该分去浣衣局,却被内务府误拨至御膳房——因那日负责调派的主事太监,恰是陈奎胞弟。”
话音未落,揽月猛地抬头,泪眼模糊中望向沈榕宁,嘶声道:“太后娘娘!奴婢不是误拨!是陈奎胞弟见奴婢容貌酷似奴婢阿姐,心生惧意,才临时改了名册!他怕奴婢认出他!怕奴婢活着……揭穿真相!”
沈榕宁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一丝犹疑已尽数褪尽,只剩下铁铸般的冷硬。她缓缓起身,裙裾拂过金砖,发出细微沙沙声,仿佛秋风掠过枯枝。她没看玉太妃被拖走的方向,只盯着君翰,一字一句,清晰如磬:“既人证、物证、供词俱全,玉氏之罪,确凿无疑。哀家……不再插手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宾客皆松下一口气,却又不敢喘得太大声——太后亲口放权,等于将后宫半壁江山,连同自己半生经营的心腹,一并交予了皇帝之手。这不是让权,是割肉。
君翰躬身,深深一揖:“谢母后明察。”
沈榕宁没应,只转身走向殿侧暖阁。路过揽月身边时,脚步微顿,目光在她染血的手背上停了一瞬,终究什么也没说,只将手中一方素帕轻轻覆在那伤口之上。帕角绣着半朵未绽的琼花,针脚细密,是五年前君翰初登基时,她亲手所绣。
暖阁门帘垂落,隔绝了内外。
君翰直起身,面色已如寒潭深水。他转向阶下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:“揽月,你状告太妃,所诉属实,朕已验明。你家冤屈,朕替你昭雪。即日起,擢你为御前奉茶女官,秩比六品,俸禄照给,宅邸另赐。”
揽月怔住,泪水还挂在睫毛上,一时忘了悲喜,只觉天旋地转。六品女官?那是多少宫女熬干心血也攀不上的位置!她不过是想讨个公道,想让仇人血债血偿,何曾敢想……竟能得此厚待?
“皇上!”她重重叩首,额头抵着冰冷金砖,“奴婢不敢受此厚赏!奴婢只想……只想亲手将那陈奎的尸首,埋在我阿爹坟前!只想……只想看着玉太妃,跪在我阿娘、我阿姐、我弟弟的灵位前,磕满一千个头!”
君翰垂眸看着她,良久,忽然问:“你可识字?”
揽月一愣,茫然点头:“幼时阿爹教过几个字……”
“好。”君翰颔首,侧身对成公公道,“拟旨。擢揽月为尚仪局女史,专司宫籍档案校勘。即日起,入内廷文书房,随孙掌籍习《大齐律》《采珠例》《内务则例》。三年期满,若通晓无碍,可任尚仪局司籍。”
满殿哗然。
尚仪局女史?那是后宫文官序列,需通晓典章、熟稔律法、能执笔断案的女子方可充任!寻常宫女连奏折封皮都摸不着,她一个渔家女,竟要学律法、管宫籍?这哪是恩赏,分明是……是要她亲自执笔,把玉太妃钉死在律法的十字架上!
揽月终于明白了。她抬起泪眼,撞上君翰的目光——那里面没有怜悯,没有施舍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托付。他在给她刀,也在给她磨刀石;他在给她仇,也在给她公道本身。
她喉头哽咽,却挺直脊背,再次叩首,这一次,额头撞地之声清越如钟:“奴婢……遵旨。”
君翰不再多言,只朝阶下侍立的禁军统领微一颔首。那人立即会意,朗声道:“传旨——玉太妃孙氏,结党营私,纵吏虐民,致南海采珠户十六口惨死,罪证确凿。依《大齐律·职制律》,革去太妃封号,褫夺一切诰命,即日移送慎刑司严审。其名下田产、铺面、珠宝器皿,尽数抄没,充入内库。其亲族,凡授官者,一律革职,永不叙用。”
圣旨宣罢,殿外雷声隐隐,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幕,紧接着,暴雨如注,狠狠砸在琼华殿琉璃瓦上,轰隆作响,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迟来的清算擂鼓。
而就在暴雨倾盆之际,暖阁内,沈榕宁独坐于紫檀案前,面前摊着一本旧册——那是君翰幼时习字的启蒙帖,页角磨损,墨迹稚拙。她指尖抚过“孝”字那一横,力道重得几乎要划破纸背。案头烛火剧烈摇晃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。忽然,她伸手,从案底暗格中取出一只黄绫包裹的小盒。打开,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金锁,锁身镂空,内嵌一枚褪色的朱砂痣印——正是君翰襁褓时,她亲手点在他左足心的印记。
她凝视良久,忽然将金锁按在案上,取过一方朱砂砚,蘸了浓墨,提笔在锁面空白处,缓缓写下两个字:
“承玺”。
墨迹未干,窗外一道惊雷炸响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沈榕宁搁下笔,将金锁重新裹好,推至案角阴影里。她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线雕花窗棂。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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