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96 青松大师(1 / 3)
“后来呢?”宋爻佳摸摸下巴,“青松大师回家之后,没给汪勤和董黔这两个人......不,应该是指使他们的人一点小教训?依照大夏律法,他们是不能入仕的,对吧?只是个举人?”
“当了个小官,县丞一类的...
金苗苗沉默了许久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茶盏边缘,青瓷微凉,釉色温润,像极了云家老宅后山那口常年不涸的寒潭水。她忽然抬头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殿下,那条家规——‘非云家子弟,不得传承云家绝学’,是不是从云丹那一辈开始,就……已经松动了?”
屋内霎时一静。
沈茶正用银匙搅动蜜饯罐里最后一颗梅子,闻言手腕微顿,琥珀色的糖浆缓缓滴落,在案几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圆痕。沈吴林刚端起茶盏,杯盖与盏沿相碰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,随即停在唇边,未饮。宋佳则缓缓放下手中折扇,檀木扇骨压在案几一角,影子斜斜切过半幅未收的《云氏堪舆图残卷》——那是今晨刚由嘉平关驿递送来的密匣所附,纸色泛灰,墨迹间有数处朱砂批注,字如刀锋,力透纸背。
梅林悄悄将夏久往沈酒方向拢了拢,又替两人掖紧薄毯,动作极轻,连衣料摩擦声都未惊起。
宋佳没有立刻答话。他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,通体素面,唯背面浮雕一朵九瓣云纹,纹路细密如呼吸,边缘已磨得圆润发亮。他将铜牌推至案几中央,推得极慢,铜底与紫檀案几相触,发出沉闷而悠长的“嗒”、嗒”两声,仿佛叩在人心上。
“这是云丹的随身信物。”宋佳的声音低下去,像怕惊扰什么,“不是印信,不是腰牌,是他在吴江老家祠堂前亲手铸的‘问心牌’。云家子弟成年礼,须持此牌跪于祖宗灵前三日三夜,不食不寝,只问一事——‘我所勘之地,可安万民之魂?我所断之命,可延苍生之祚?’若心有迟疑,牌即自裂。”
金苗苗屏住呼吸,凑近了些。铜牌正面光滑如镜,映出她自己微微放大的瞳孔,也映出宋佳垂眸时眼尾一道浅淡旧疤——那是幼时练剑不慎所留,鹰王府秘传剑谱第三式“断云势”的副伤,唯有极近之人方能得见。
“云丹没裂牌。”宋佳喉结微动,继续道,“他十七岁那年,在西陵山为先帝择陵,踏遍七十二峰,三月未归。回来时衣衫尽碎,双目赤红如血,左耳失聪,右手指甲全翻,却将一块新铸的铜牌按进祠堂神龛底座——那牌背面,刻的是‘愿以我寿,换陵脉百年不崩’。”
沈吴林终于放下茶盏,杯底磕在托盘上,一声脆响。
“可他活到了二十五岁。”金苗苗喃喃道,指尖悬在铜牌上方寸许,不敢触碰,“既已损寿……为何还能多活八年?”
“因为有人替他续了命。”沈茶忽然开口,声音清冽如初雪融水。她伸手,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,纸页焦黄,边角卷曲,封皮无字,仅以一根褪色的靛青丝线缠绕。她解开丝线,扉页赫然一行小楷,墨色深沉如凝血:“云丹笔录·补命篇·丙寅年冬于钦天监偏殿手抄”。
金苗苗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师爷藏书阁最底层那只黑漆匣子里的东西吗?!”她声音发颤,“那匣子锁了三道铜扣,钥匙只有师父和……和青松大师有!”
“青松大师临终前,将钥匙交给了伯父。”宋佳接过那本薄册,指尖拂过扉页,声音低沉,“他走前三日,把这册子交到伯父手上,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‘云家不是不传外人,是不敢传。怕传错了人,错的不是一门技艺,是一方水土的命脉。’”
窗外忽起一阵风,吹得窗棂轻震,檐下铜铃叮咚一声。夏久在睡梦中蹙了蹙眉,沈酒翻了个身,小手无意识攥住夏久的衣角。
梅林不动声色,悄然将一缕熏香掐灭——那是特制的宁神香,混了云家独门的“定魄草”末,寻常人闻之安眠,唯修习云家心法者,可于浅寐中听见香息流转如脉搏,辨其虚实。
“补命篇……”金苗苗喉头滚动,声音干涩,“难道……真有续命之法?”
“有。”沈茶点头,目光沉静,“但不是续己之命,是借他人之寿,转渡一线生机。云丹十七岁那年,在西陵山勘定帝陵主穴时,发现地脉深处有一处‘逆龙咽’——天生的煞眼,若强行封镇,必致周边三百里十年大旱;若弃之不顾,帝陵建成十年内,国运将如沙塔倾颓。他耗尽心神,另辟七十二处辅穴引煞,却仍缺最后一道‘承渊钉’,需以纯阳之血为引,镇于地脉最深之眼。”
屋内寂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。
“他本欲自献。”宋佳望着铜牌上那朵九瓣云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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