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3章 冯德明乱了分寸（2 / 3）

清白白，以后走得更稳；查不清，或者查出问题……那也只能说明，他本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。”

张志国没再说话。他知道，这场谈话的实质，早已超出冯德明一人之进退——这是张卫东向整个江平市干部系统释放的信号：权力交接尚未完成，但新秩序已然悄然铺开。而他张志国，正被推至风口浪尖，成为这盘大棋中一枚必须表态的棋子。

“好。”张志国终于颔首，声音沉静如铁，“我今晚就安排人，明早六点前出发。”

张卫东脸上重新浮起笑意，亲自起身给张志国续上一杯茶：“老张，我就喜欢跟你说话——干脆，明白。”

张志国捧起茶杯，热气扑面，却觉指尖微凉。
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，自己在省委组织部参加完一次闭门座谈后，回家路上接到秦涛电话。当时秦涛语气轻松，只说宏景集团二期征地遇到一点小阻力，村民对补偿标准有异议，他正带工作组蹲点调解，预计三天内能妥处。他还半开玩笑地说：“岳父大人放心，这次我没签任何越权承诺，连白条都没打一张。”

张志国当时只当是年轻人谨慎，还夸了他两句。如今再回想，那“一点小阻力”，会不会就是张卫东此刻手中握着的那枚楔子？

他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，茶已微凉，涩味在舌尖弥漫开来。

与此同时，遂宁县政府大楼七楼，冯德明办公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。窗外暮色渐沉，屋内只亮着一盏台灯，昏黄光线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。

他面前摊开着三份材料：一份是宏景集团二期征地范围图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四十多户村民的姓名与土地性质；一份是县国土局出具的《关于XX村集体土地征收合法性审查意见》；最后一份，则是今天下午刚送来的《县信访局关于宏景项目征地纠纷的简报》，其中赫然写着：“截至今日十六时，累计收到相关信访件十二件，其中六件提及‘补偿标准低于邻县同类地块三成以上’，两件反映‘评估公司系宏景集团指定，存在利益关联’。”

冯德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，节奏越来越快。

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——补偿标准确实偏低，因为县财政吃紧，宏景集团又要求工期压缩至八个月，倒逼征地必须“零障碍推进”。而那家评估公司，正是秦涛经手引入的第三方机构，合同签得干净利落，程序无可挑剔，可谁又能保证，对方没在账外收过宏景集团一笔“效率服务费”？

更致命的是，这份简报，是今天下午四点整，由县委办主任亲自送到他案头的。而县委办主任，是张卫东三年前在江宁区任区委书记时的老部下。

冯德明忽然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猛地拉开一条缝隙。

楼下，秦涛的黑色帕萨特还停在原位，车顶覆着薄薄一层灰，显然自下午回来后再未挪动。

他盯着那辆车看了足足一分半钟，终于掏出手机，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，迟迟没有按下。

不是不信秦涛，而是怕牵连太深。

他冯德明可以赌一把，在张卫东和秦远峰之间左右摇摆；可秦涛不行——他是张志国的准女婿，是秦远峰亲自点将调来的“自己人”，更是宏景项目的唯一操盘手。若这张网真撒下来，秦涛必是第一个被拎出来的靶子。

冯德明慢慢收回手，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刹那，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格外清晰。

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，抽出一张信纸，提笔写下一行字：“秦县长，今晚八点，县档案馆旧楼后门，钥匙在花坛第三块青砖下。有要事，勿带他人，勿留痕迹。”

写完，他将纸条折成细条，塞进一支空的“中华”烟盒里，又从抽屉底层取出一盒未拆封的同款香烟——那是上周秦涛来汇报工作时顺手留下的，烟盒底部，印着遂宁县烟草专卖局统一配发的防伪码。

他把烟盒放进公文包夹层，拎起包，关灯，锁门，脚步沉稳地下了楼。

十分钟后，一辆不起眼的银色别克驶出县政府大院侧门，汇入县城晚高峰的车流，方向——县档案馆。

同一时刻，秦涛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，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封未写完的邮件发呆。

邮件标题是《关于加快宏景集团二期征地进度的几点建议》，正文只写了开头两行，光标在第三行不停地闪烁。

他右手边放着冯德明刚才让秘书送来的那盒“中华”，烟盒敞开着，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二十支香烟。他拿起一支，凑近鼻端嗅了嗅——烟草味醇厚，略带一丝若有似无的雪松气息，是顶级烟叶特有的冷香。

这不是遂宁县本地烟草公司配发的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