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先婚后爱15（2 / 3）

站在楼梯口。他穿着深灰家居服，头发睡得微乱，眼下有淡淡青影，左手还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，烟头明灭，在晨光里像一小簇将熄未熄的火。

“吵醒你了？”她有点慌，下意识擦手，“我煮了粥，要不要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已走下楼梯，径直来到她身后。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须后水味道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。他伸手，越过她肩膀，关掉了煤气灶开关。

“早上别吃太腻。”他声音沙哑，顺手拿起流理台上的保温桶，掀开盖子看了看，“蛋煎得不错。”

夏橙耳根发热：“你尝一个？”

他摇摇头，从橱柜取出两个玻璃杯，倒了半杯温水，递给她一杯：“空腹喝点水，再吃东西。”

她怔住。这个细节，连柠姐住院时医生都没特意提醒过。

他已转身走向玄关，换鞋时忽然问：“你每天几点起？”

“六点。”

“以后我跟你一起起。”他系鞋带的动作顿了顿，“早上陪我晨跑，绕小区两圈，七点前回来，你做饭，我洗碗。”

夏橙脱口而出：“可你昨天累成那样……”

“毒窝端了。”他直起身，晨光勾勒出下颌利落的弧线，“目标落网，零伤亡。今天休整，顺便带你认路——小区东门出去三百米有家老字号豆浆铺，老板娘认识我爷爷，豆浆现磨，豆渣都给你留着做面膜。”

夏橙噗嗤笑出声，随即捂嘴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该笑……”

“笑就对了。”他拉开门，侧身让阳光涌进来，也照亮了他眼底真切的笑意，“小橙，婚姻不是刑场。你不用时刻绷着，也不用算计每一分力气往哪儿使。这儿是你家，不是客栈。”

门关上时，风铃叮咚一声脆响。

她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杯没来得及喝的温水，杯壁沁出细密水珠，顺着指腹滑落，凉丝丝的，像一滴迟到了十年的雨。

上午十点，她接到医院电话：爷爷的靶向药临床试验资格通过了，费用全免，明天开始首次用药。

挂掉电话，她蹲在花园新翻的泥土旁，把一包波斯菊种子倒进掌心。细小的褐色颗粒在阳光下泛着柔润光泽，像无数个微缩的、正在呼吸的春天。

她忽然很想见他。

不是作为合约妻子，不是为了确认生活费额度，只是单纯地、迫切地想看见那个刮干净胡茬的男人，想告诉他爷爷的好消息，想看他听到时眉峰舒展的样子。

她抓起手机，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，却迟迟没敲下第一个字。

这时，门锁传来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
驰铮回来了，肩头落着几片梧桐叶，手里拎着个印着“仁和大药房”logo的棕色纸袋。他看见她蹲在泥地里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大步走来，单膝点地，与她平视：“怎么？种花还带仪式感？”

她扬起脸，眼睛亮得惊人：“铮哥，爷爷……爷爷能进临床试验了！”

他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喜，伸手拂去她发顶沾的一小片草屑：“好事。回头我陪你们一起去。”

“真的？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又急忙压低，“可你不是要查案子……”

“案子移交刑侦支队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把药房袋子递给她，“喏，给你买的维生素B族，还有叶酸。医生说你气血有点虚，先调理着。”

夏橙打开袋子，里面除了药品，还有一小盒蜂蜜、一罐黑芝麻糊，最底下压着张手写处方笺，龙飞凤舞写着：“夏橙女士，宜食补，忌熬夜，情绪平稳为要。”

落款处，是他签名，末尾画了颗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星星。

她鼻子一酸，低头假装整理种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什么时候学的中医？”

“没学。”他俯身，指尖捻起一粒波斯菊种子，对着光看了看，“昨晚查的。顺手把咱家所有药箱都归类贴了标签，过期的全扔了，新的放厨房第二格。”

她猛地抬头：“你……你翻我东西？”

“嗯。”他坦荡点头，“你放冰箱上层的止痛膏，成分含薄荷醇，哺乳期禁用——虽然你现在用不着，但万一将来需要呢？我记下来了。”

夏橙怔住了。

原来他记得她说过“六岁就会做饭”，记得她提过柠姐的病，记得她借遍亲戚的窘迫，甚至记得她随口一提的、关于止痛膏的半句话。

那些她以为散落在风里的碎片，早已被他默默拾起，妥帖安放。

午后阳光斜斜切过花园，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。他很高，她很纤细，影子却奇异地融在一起，分不出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