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8章 天下群雄分而食之!张家的祖宗(1 / 4)
乾坤逆旅弃此身,天地不载一微尘。
紫府无名除仙箓,龙虎有册断凡根。
荒天独步云遮月,绝境孤行星掩门。
若问长生何处觅,天弃之地见仙神。
张天弃!
南张一脉,二代弟子之中,...
旧岁已尽,新元初开,寒气却未散尽,反而在子夜时分愈发凛冽,如刀锋刮过山脊,削得青石阶上霜花簌簌剥落。张凡独坐于太虚峰顶“观星台”残碑之侧,膝上横着一柄断剑——剑身仅余三尺七寸,断口参差如犬齿,锈迹斑斑,却隐隐透出一线赤金纹路,似血未干,似火将燃。他指尖轻抚剑脊,指腹下传来细微震颤,仿佛这截枯铁尚存心跳。
风停了半息。
不是风歇,是风被压住了。
一道灰影自云海之下浮升而起,无声无息,衣袍未扬,发丝不飘,连袖角都凝滞如墨绘。来人足不点地,却踏碎三重虚空涟漪,每一步落下,脚下青砖便浮起一道朱砂符印,转瞬又湮灭无痕。待他立定于观星台边缘,张凡才缓缓抬眼。
“师伯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入石缝,震得断剑嗡鸣一声,锈屑簌簌而落。
来人正是纯阳宗刑律峰首座、掌戒司执印真人——裴玄崖。他面如古玉,眉若墨裁,左眼瞳中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幽蓝冰晶,随呼吸明灭;右眼则空荡荡,只剩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裂痕,边缘犹有暗金符文游走,似被什么至阳之物生生剜去,又以玄冥真火封镇其溃。
裴玄崖未应,只将手中一卷竹简递出。竹简非竹所制,通体乌沉,触手生寒,表面密布细密裂纹,每道缝隙里都渗出淡青雾气,雾中浮沉着无数微缩人影,或跪或伏,或仰天嘶吼,面目扭曲如遭炼魂之刑。最顶端一行小篆,墨色泛紫,赫然是:
【癸卯年腊月廿三,纯阳宗门籍除名录·补遗】
张凡接过,指尖刚触到竹简边缘,便觉一股阴寒直刺神庭,识海翻涌,竟浮现一幕幻象:自己跪在宗祠丹墀之下,头顶悬着九柄白玉铡刀,刀刃映出九张脸——少年时偷摘后山灵桃被罚抄《清静经》三千遍的自己;十六岁试剑擂上失手斩断同门左臂却拒不认错的自己;二十岁奉命查缉北邙盗脉,反纵容其焚毁三座附庸城池的自己……最后一张脸,却是昨夜子时,他在观星台以指为笔、以血为墨,在断剑剑脊上刻下的那个“阳”字。
血未干,字已燃。
幻象倏灭。
竹简入手刹那,整座太虚峰忽地一沉。不是山体下陷,是天地规则为之偏移——山间流萤骤然凝滞半空,溪水逆流三尺,松针倒悬而立,连远处守山灵鹤展翼的动作都僵在半途,翅尖一点晨光,悬而不坠。
裴玄崖终于开口,声如两块万载寒冰相击:“你刻的那个‘阳’字,不是写给天地看的。”
张凡垂眸,看着自己右手食指——指尖裂开一道寸长血口,血珠将坠未坠,在晨曦里泛着琥珀色光泽。“是写给我自己看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也是写给那个……被剜去右眼的人看的。”
裴玄崖左眼冰晶骤然炽亮,幽蓝光芒如针,刺入张凡双目。张凡不避不让,任那寒光钻入识海,在泥丸宫内炸开一团幽焰。焰中浮现一帧帧画面:二十年前雪夜,刑律峰后殿,七岁张凡蜷在尸堆里啃冻硬的馍饼,馍渣混着血渣往下掉;裴玄崖单膝跪地,用袖角擦他嘴角,左眼冰晶尚未凝成,右眼尚能视物,温声说:“吃干净,吃完,我教你认第一个字。”
——“阳”。
那时裴玄崖右眼瞳仁里,映着炉中跳动的纯阳真火,也映着张凡冻得发紫却亮得惊人的瞳孔。
焰熄。
裴玄崖右眼焦黑裂痕深处,一丝极淡的金芒掠过,快如幻觉。
“你既记得这个字,”他声音低了几分,竟带了一丝沙哑,“可知当年剜我右眼的,不是仇家,不是魔宗,是纯阳宗主亲赐的‘照心镜’。”
张凡手指猛地一蜷,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终于坠下,砸在竹简裂纹上,“滋”地腾起一缕青烟。烟中幻象再起:宗主玄袍如墨,手持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,镜面混沌无光,镜背镌刻“纯阳照心,不欺本我”八字。他将镜面朝向裴玄崖右眼,低喝:“裴玄崖,你护此子逾越宗规七十九次,徇私枉法十三条,篡改刑档四十七卷——你心中可还有纯阳二字?”
裴玄崖闭目,右眼自行爆开,血雾漫天,却无一丝哀鸣。
镜面映出他心湖深处最隐秘的画面:张凡五岁溺于洗剑池,他跃身相救,却被池底蛰伏的“噬灵魇”缠住脚踝;他咬碎舌尖喷出精血破魇,却在张凡呛咳着醒来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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