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8章 天下群雄分而食之！张家的祖宗（4 / 4）

>张凡喉头一甜，一口混着金砂的鲜血喷出，尽数溅在青铜门上。血珠未落，已被门内漩涡吞没，化作一道赤金虹桥，自门内延伸而出，稳稳搭在张凡脚下。

虹桥彼端，孤峰之巅，断剑之下，一方青石平台显露出来。平台中央，静静躺着一卷帛书，帛色如新，边缘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蓝火焰。

帛书封面，三个古篆在火中沉浮：

——《阳劫谱》。

张凡看着那卷书，看着虹桥，看着门内孤峰，看着自己掌心、心口两处搏动的“阳”，忽然不再挣扎。

他缓缓站直身体，拂去膝上尘土，弯腰，拾起膝边那柄断剑。剑身赤金纹路大亮，与他掌心印记、心口胎记遥相呼应，三处光芒连成一线，直指青铜门内孤峰。

“师伯，”他声音异常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，“这扇门，我师父进去过？”

裴玄崖沉默片刻，左眼漆黑如渊，右眼金芒炽烈：“他进去时，带走了你襁褓里的第一声啼哭。”

张凡点点头，不再多言。他踏上赤金虹桥，脚步沉稳，每一步落下，虹桥便延伸一丈，幽蓝火焰随之暴涨一尺。他走过林晚身边时，微微侧首，赤金瞳孔与她对视一眼，那眼中没有恐惧，没有迷茫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
“林师妹，”他轻声道，“守心印烫，是因为它在提醒你——你腕上这枚莲印，和我心口这只凰，本是一体双生。”

林晚握剑的手猛地一颤，剑尖微抖，却终究没有抬起。

张凡继续前行，身影渐被门内混沌赤金漩涡吞没。就在他即将彻底消失的刹那，他忽然停步，没有回头，只将手中断剑反手掷出！

断剑化作一道赤金长虹，不偏不倚，深深插入裴玄崖脚前青砖之中，剑身嗡鸣不绝，赤金纹路与他右眼焦黑裂痕同步明灭。

“师伯，”张凡的声音自门内传来，缥缈却清晰，“帮我告诉宗主——纯阳不灭，从来不是一句口号。”

“是刀。”

“是火。”

“也是……埋骨的坟。”

话音落，青铜门轰然闭合。

门环铜雀振翅，衔着的暗红果实“啪”地爆开，血珠四溅，化作三百六十个“阳”字，如流星般坠向南荒方向。

观星台上，唯余断剑插地，嗡鸣不止。

裴玄崖久久伫立，左眼漆黑，右眼焦黑裂痕缓缓弥合，唯有一线金芒，如泪，悬于眼角，将坠未坠。

林晚收剑入鞘，赤金瞳孔中的火焰渐渐平息，化为一片深邃的、近乎悲恸的宁静。她缓缓抬起左手，腕上守心印莲瓣舒展，印心朱砂光晕，正与远方南荒地平线上，悄然升起的一线赤金霞光，遥遥呼应。

太虚峰顶，风又起了。

吹散最后一缕青烟，吹动断剑剑穗，吹得裴玄崖鬓角一缕银发，无声飘起。

山下，新年初升的太阳，正奋力挣脱云层，将第一缕金光，泼洒在那截断剑之上。

剑身赤金纹路，骤然亮如熔金。

整座纯阳宗，所有弟子佩剑，无论玄铁、青钢、寒玉所铸，同一时刻，齐齐震颤，剑鸣如潮，汇成一声贯穿九霄的——

“阳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