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8章 天下群雄分而食之！张家的祖宗（3 / 4）

加剧，如烈火焚心，他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，右手死死抠进青砖缝隙，指节泛白，鲜血混着金砂从指缝渗出，滴落在地，竟蚀出一个个细小黑洞。

就在此时，观星台东侧云海骤然翻涌如沸，一道赤金色遁光撕裂云层，疾射而至！遁光未敛，一声清越凤唳已响彻峰顶，音波所及，霜雪尽化蒸气，青砖表面浮起一层薄薄金釉。

遁光落地，显出一名少女。素白衣裙不染纤尘，腰悬一柄短剑，剑鞘古朴，鞘口嵌着半枚破碎的凤凰翎羽。她眉目如画，眼瞳却是罕见的赤金色，此刻正微微眯起，目光如刀，直刺张凡掌心印记。

“张师兄，”她声音清泠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，“焚天谷地脉暴动，已殃及十七座附庸城。宗主令谕——即刻启程，以你纯阳真火为引，重铸镇谷神碑。逾期不至，视为叛宗。”

张凡缓缓抬头，迎上她赤金瞳孔。那里面没有试探，没有质疑，只有一片燃烧的、近乎残酷的澄澈。

他忽然笑了，笑声低沉，却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：“林晚师妹，你左腕内侧的守心印，是不是也……开始发烫了？”

林晚脸色微变，左手本能地往袖中一缩，随即又强行摊开。她腕上确实有一枚淡金色守心印，形如莲瓣，此刻正微微泛红，印心一点朱砂似的光晕，正与张凡掌心朝阳印记同步明灭。

裴玄崖静静看着这一幕，左眼冰晶幽光流转，右眼焦黑裂痕深处，金芒再次悄然涌动。

风，不知何时又停了。

云海凝固如铅。

观星台上，三人成鼎足之势而立。张凡跪地未起，掌心血印灼灼如日；林晚持剑而立，腕上守心印明灭呼应；裴玄崖负手而立，双目开阖之间，幽蓝与焦黑交织，仿佛容纳了整个世界的寒与火。

就在这死寂将要压垮山岳的刹那——

张凡掌心朝阳印记猛地一缩，继而轰然爆开！

不是火焰，不是光芒，而是一声跨越时空的、苍老浑厚的叹息，直接在三人神魂深处响起：

“阳者，日也，君也，生也……亦是……枷也。”

叹息余音未散，张凡身后虚空骤然扭曲，一扇丈许高的青铜门凭空浮现。门扉紧闭，门环是一对交颈铜雀，雀喙衔着一枚暗红色果实。果皮皲裂，渗出粘稠血珠，每一滴血珠坠落，都在半空化作一个微缩的“阳”字，字字带火，字字泣血。

门扉无声开启一线。

门内没有黑暗，没有光明，只有一片混沌的、缓慢旋转的赤金色漩涡。漩涡中心，隐约可见一座孤峰剪影，峰顶插着半截断剑——与张凡膝上那柄，一模一样。

林晚瞳孔骤然收缩，短剑“铮”然半出鞘，剑身嗡鸣不止。

裴玄崖左眼冰晶彻底转为漆黑，右眼焦黑裂痕轰然崩开一道细缝，一线刺目金光，如刀，劈向那扇青铜门！

然而，金光未至，门内漩涡忽地加速旋转，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！张凡膝上断剑离地而起，剑尖颤抖着指向门内孤峰，剑身锈迹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赤金剑胎，胎面上，一道道细密纹路亮起，赫然拼成一幅星图——南荒焚天谷地脉图！

张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，衣袍鼓荡，发丝根根竖起，仿佛要被吸入门内。他猛地扭头，看向裴玄崖，嘶声问：“师伯！那扇门后……到底是什么？！”

裴玄崖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以指为笔，在虚空中急速书写。笔画未成，便化作一道道燃烧的赤金符箓，如锁链般缠向张凡四肢百骸。符箓入体，张凡前冲之势稍缓，却见他掌心朝阳印记疯狂搏动，每一次搏动，都震碎一道符箓，金焰四溅。

“是坟。”裴玄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“是你师父的坟，也是……我的坟。”

林晚短剑完全出鞘，剑尖直指青铜门，赤金瞳孔中映出漩涡内那座孤峰，峰顶断剑剑脊上，赫然刻着两个早已被岁月磨蚀大半的古篆：

——“纯阳”。

就在此时，张凡左胸位置，隔着道袍，一点赤金光芒骤然亮起，比掌心印记更盛，比裴玄崖右眼金芒更烈！光芒穿透衣料，清晰映出一个图案——一只振翅欲飞的赤凰，凰喙衔着半枚残缺的太阳。

那不是印记。

是胎记。

是他出生时，便烙在心口的……第二枚“阳”。

青铜门内，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，孤峰剪影越来越清晰，峰顶断剑嗡鸣如雷，剑脊上那两个古篆，仿佛活了过来，一齐转向张凡，无声开合：

“来。”

“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