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千九百七十二章 悟道（2 / 3）

……”幻觉冰冷滑腻，带着实质性的精神冲击力，狠狠撞向识海！

就在心神摇曳的刹那，林皓明左手闪电探入背包，指尖精准捏住那枚漆黑骨片！没有犹豫，他将骨片狠狠按在自己眉心！

“嗡——！”

一声低沉鸣响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震荡！眉心处骤然一凉，仿佛有股清冽寒泉逆流而上，瞬间冲散所有幻听幻视。眼前扭曲的街道恢复清晰，耳畔尖叫戛然而止。他甚至清晰“看”到，一丝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黑色气流正从男人魔瞳中射出，被骨片表面一层微不可察的银白光晕悄然弹开、消融。

男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，转身扑向路边一辆废弃轿车，用仅存的左手狠狠砸向车窗！玻璃哗啦碎裂，他竟将头颅硬生生撞进驾驶座，再抬起时，口中赫然咬着一根断裂的金属天线，尖端已被魔气浸染成诡异的靛青色，正滋滋冒着黑烟！

林皓明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他抽出步枪，枪口稳稳抬起，却并未瞄准男人——而是对准了他脚下那滩不断蔓延、正试图钻入水泥地缝隙的黑血！

“砰！”

枪声炸响。子弹精准命中黑血中心！没有血花，只有一声尖锐的“滋啦”爆鸣，那滩黑血竟如活物般剧烈抽搐、收缩，瞬间蒸腾起大股刺鼻黑烟！男人动作猛地一滞，右眼风暴水晶光芒明显黯淡了一瞬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。

就是现在！

林皓明弃枪拔斧，身形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！消防斧带着破空厉啸，不砍头，不劈颈，而是以千钧之力，狠狠劈向男人后颈与脊椎连接处——那里，一缕比别处更浓稠的黑气正丝丝缕缕向上喷涌，如同活物呼吸！

“咔嚓！”
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！斧刃深深嵌入椎骨，黑气如受重击，猛地向内一缩，随即疯狂逸散！男人身体剧烈痉挛，右眼水晶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个表面！他仰天发出最后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，庞大身躯轰然跪倒，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，激起一片尘土。那颗布满裂痕的魔瞳，光芒彻底熄灭，只余下死寂的灰蓝。

林皓明喘息未定，迅速上前，斧刃一挑，将那颗碎裂的魔瞳尸核拨入铅盒。指尖触碰到尸核的瞬间，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袭来，仿佛刚刚那记劈砍耗尽了所有力气，连握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他强撑着将尸核收好，目光扫过男人断臂处——焦黑皮肉之下，隐约可见几道暗金色的、细若游丝的纹路，正随着生命流逝，缓缓黯淡、消失。

“金纹……”林皓明心头剧震。手册末页角落，一行极小的、几乎被磨平的批注闪过脑海：“……古修士临终护体真气，或可短暂抵御魔气侵染，然代价巨大，十不存一。”这男人，竟是曾接触过那个早已湮灭的修真时代？这城市，这堡垒，难道并非凭空建立，而是……建立在某个古老废墟之上？

他不敢久留，迅速搜刮男人身上。除了一枚同样破损的定位器，再无他物。但当他目光扫过便利店破碎的玻璃门内，却瞥见货架深处，一只歪倒的塑料瓶里，残留着半瓶浑浊液体，瓶身标签上印着褪色的三个字：“驱魔液”。

林皓明瞳孔骤然收缩。驱魔液？手册里只字未提！他快步冲入，不顾满地狼藉，一把抓起瓶子。液体呈暗绿色，散发着浓烈草药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。他小心翼翼倾倒少许于掌心，那液体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，随即，掌心皮肤下，几缕极其细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灰黑色细线，竟如受惊小蛇般飞速退散！

“有效！”林皓明心头狂跳。这驱魔液，竟能主动驱逐潜伏体内的魔气！虽不知效果持久与否，但无疑是此刻最珍贵的保命之物！他毫不犹豫将瓶子塞进背包最内层，用厚布层层裹紧。

就在此时，定位器屏幕猛地闪烁起来，绿色光点旁，一行新的红色小字疯狂跳动：“警告！信标强度骤降至32%！检测到高能魔气爆发源（坐标：E7-Alpha）！重复，高能魔气爆发源！”

E7-Alpha……林皓明脑中瞬间调出城市地图残影——那正是市中心，那座玻璃幕墙大厦所在！信标崩溃，魔气爆发……堡垒，真的完了？还是说，堡垒本身，就是那魔气的源头？

他攥紧定位器，指节发白。撤退？二十分钟倒计时早已归零，抗魔化药剂的效果只剩不到十二小时。可若此刻强行前往堡垒，无异于扑向风暴之眼。但若不去……那些尚未撤离的队员，那些可能还困在堡垒里的幸存者，是否还有生还的可能？

答案，在他看到窗外灰雾深处，几道更加庞大、轮廓模糊的阴影正朝着便利店方向缓缓移动时，已然清晰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