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千九百七十二章 悟道（3 / 3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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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退。

林皓明猛地扯下背包，将所有剩余物资——包括那桶仅剩半箱的汽油、最后两枚燃烧弹、备用弹夹——全部塞进随身空间袋。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消防斧，卷口的刃部在晨光下泛着哑光。随即，他抬手，将斧柄末端，狠狠撞向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、覆盖着厚厚灰尘的金属通风口盖板！

“哐当！”

盖板凹陷变形，露出后面幽深黑暗的管道。林皓明毫不犹豫，纵身跃入！身体在狭窄管道中急速下滑，摩擦声刺耳，灰尘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下方，是城市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，是未知的黑暗，也是唯一一条，暂时避开地面那些越来越密集的魔化生物、直插市中心腹地的捷径。

管道尽头，是一处积满污水的检修井。林皓明推开沉重的铸铁井盖，一股混合着腐臭与浓烈魔气的腥风扑面而来。他跃出，站在井沿，抬头望去。

灰雾已浓如实质，遮蔽了大半天空。远处，那座玻璃幕墙大厦的顶端，一道粗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光柱，正撕裂云层，直冲天际！光柱表面，无数扭曲人脸与狰狞兽首在疯狂哀嚎、撕咬、重组，发出无声却撼动灵魂的尖啸。整座城市，都在这光柱的阴影下簌簌颤抖。

林皓明抹去脸上的污水，深深吸了一口饱含魔气的空气。那气息灼热、污浊，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志。他低头，看向自己摊开的左手——掌心皮肤下，几缕极其细微的灰黑色细线，正如同被惊扰的毒蛇，再次悄然浮现，缓缓游动。

抗魔化药剂，开始失效了。

他缓缓握紧拳头，指缝间，那枚黄铜符箓冰凉坚硬。他取出它，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，心脏搏动的位置。

“那就……看看谁先撑不住。”林皓明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却像淬火的刀锋，斩断了所有犹豫。他迈开脚步，身影融入浓得化不开的灰雾，朝着那撕裂天地的黑色光柱，坚定走去。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积水荡开涟漪，涟漪边缘，几缕新生的、细若游丝的黑气，正贪婪地吸附上来，又被他胸前符箓散发的微光，寸寸逼退、焚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