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啊（1 / 3）



“你是不是有病啊”

池景源终于是没忍住，爆发了出来，声音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炸开。

先是被池景源的爆发给吓得身体一缩，但裴珠泫却仿佛被这喊声也给刺激到了心里的积郁，反而抬起头看着他：“我怎么...

他咳得并不剧烈，却连绵不断，像一串被拉长的、断续的休止符，在后台通道里低低回响。口罩边缘被呼吸洇出一圈淡淡的水汽，随着每一次压抑的呛咳微微起伏。池景源抬手按住胸口，指节在厚实的羽绒服面料下隐隐凸起，喉结上下滑动，吞咽的动作显得有些费力。

“景源啊，你还好吗？”走在前头的队长回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明显的担忧，“这都咳了一路了，上车的时候就听见了。”

池景源没立刻答话，只是抬起手摆了摆，又用力吸了口气，试图把那股闷在肺叶深处的痒意压下去。可刚一吸气，那阵熟悉的灼烧感便顺着气管往上窜，他侧过身，用肘弯抵住墙壁，肩膀绷紧，一声更沉的闷咳从胸腔深处撞出来，震得耳膜微嗡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劈裂，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，“就是有点干。”

可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信。江原道拍摄期间昼夜颠倒，暖气开得足，空气却干得能吸走人喉咙里的最后一丝水分；昨夜在酒店房间反复揣摩郑巴凛电话结束后的三秒静默——不是闭眼，而是眼皮缓慢下垂时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阴影长度，不是叹气，而是气息从鼻腔泄出时左鼻翼细微的翕动频率——他对着镜子练了七遍，直到凌晨两点才合眼。今早五点起床赶首尔的早班高铁，车厢里空调冷风直吹后颈，而他在口罩下反复含着薄荷糖，舌尖早已麻木。

他不是没感觉。只是习惯了把不适折叠进角色的褶皱里，像把一张揉皱的纸再塞回剧本夹层。

“景源xi！”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右侧通道口传来。

他下意识抬眸，视线穿过口罩上方露出的窄窄一道缝隙——金智媛正站在那里，穿着剪裁利落的浅灰羊绒大衣，长发松松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颈侧，衬得肤色愈发白净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印着书店logo的牛皮纸袋，脚步轻快地朝这边走来，眼神明亮，笑意盈盈，仿佛自带光晕，瞬间驱散了后台通道里弥漫的沉闷与消毒水混杂的冷调气味。

“圣经？你也在啊！”她一眼认出池景源身后的队友，笑着打了个招呼，随即目光落回他身上，笑意稍敛，眉心轻轻蹙起，“你这嗓子……是感冒了？”

池景源想笑一下，嘴角刚牵动，又是一阵猝不及防的痒意直冲咽喉，他迅速侧过头，用手背死死抵住唇边，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，指节在口罩布料下顶出清晰的弧度。咳嗽声被布料闷住，变得沉钝而压抑，却更显狼狈。

金智媛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。她快步上前半步，离他不过半臂距离，仰起脸，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泛红的眼角、眼下淡淡的青影、还有口罩边缘那圈被反复摩擦出的毛边。

“昨天还好好的。”她语气笃定，不是疑问，是陈述，“江原道剧组收工那天，你还在我车上喝完最后一口热咖啡，还笑话我咬吸管的样子像仓鼠。”

池景源咳得缓了些，喉间滚动着艰难的喘息，闻言却弯了弯眼睛，声音嘶哑却带了点气音：“……你记性真好。”

“我记性一直好。”她盯着他，忽然伸手，动作干脆利落，直接掀开了他口罩的下半截。

池景源没躲。或许是咳得太狠，力气被抽走了大半；又或许，是那双眼睛太亮，亮得让他一时忘了反应。

温热的、带着淡淡柑橘香的手指擦过他下颌线，留下一道微痒的触感。他被迫暴露在略带凉意的空气里，嘴唇干燥起皮，唇色偏淡，呼吸急促而灼热，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明显的滞涩感。

金智媛只看了两秒，便收回手，迅速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瓶小支装的蜂蜜柚子茶，拧开盖子，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：“喝。”

瓶身冰凉，液体却是温的，透过玻璃瓶壁传递过来一丝暖意。池景源低头看着那瓶琥珀色的液体，喉结又动了动，没接话，只是慢慢拧开瓶盖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甜润微酸的汁液滑过灼痛的喉咙，带来一阵短暂而真实的抚慰。

“我经纪人说，首尔这次流感是甲流变种，传播特别快。”金智媛声音放轻了些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症状就是干咳、低烧、浑身酸痛，前三天最凶。你这咳嗽，听着就是肺里有火，没及时压下去。”

池景源咽下最后一口，把空瓶捏在掌心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瓶身标签的凸起。他抬眼，目光越过她肩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