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二百八十二章 我们可是专业的(1 / 3)
武士们虽然放过了罗龙文等人,但依然抱着倭刀站在店伙计后面,目光灼灼的盯着罗龙文等人,为店伙计撑腰站台。
“麻烦开一间上房,三间普通房,这是房钱。”
罗龙文老墙头草了,认怂的比谁都快,从怀里...
药汁入喉,罗龙文只觉一股灼烧般的苦涩直冲天灵,舌根发麻,喉头泛腥,胃里翻江倒海般涌起一阵恶心,他强压着干呕的冲动,硬是把最后一口药汤咽了下去,喉结上下滚动,额角青筋微跳。他放下空碗,长长吁出一口浊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脸上竟浮起一丝久违的松弛。
“好……好药!”他眯着眼,声音都软了几分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“这味儿虽冲,可一进肚,肋下那股子钻心的胀闷,竟似被温水泡开的冻土,松动了些……王大夫,你这祖传秘方,真有门道!”
阿三垂手立在一旁,嘴角绷得极紧,面上恭敬谦卑,指尖却在袖中微微发颤。他不敢看罗龙文的眼睛,只余光扫过对方搁在锦被上的右手——那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齐整干净,可就在方才端碗时,阿三分明瞥见他小指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,形如弯月,边缘微微凸起,像一道被岁月捂熟却未曾愈合的旧伤。
这疤,阿三认得。
三年前,在杭州府衙后巷的私牢里,他曾亲眼见过同样的疤,刻在另一只手上——那只手的主人,是当时刚升任浙江按察司佥事的沈砚之。而沈砚之,正是罗龙文当年亲手构陷、押赴京师问斩的前任巡盐御史。
阿三喉结一滚,没敢咽唾沫,只将那点惊疑死死压进肺腑深处。他不敢信,更不敢想。罗龙文若真是沈砚之……那这满船杀机,就不是一场劫财劫色的寻常水匪行径,而是刀尖上跳的诛心之舞——一个死人,正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,肋骨折断、眼眶乌青、说话喘气都带着血沫子,却偏偏还活着,还笑着叫他“王大夫”。
可那疤,绝不会错。他曾在沈砚之被押解途中,替他换过三次敷药,那疤痕曾因溃烂渗血,他亲手用烧酒洗过三次,烙在记忆里,比自己掌心的纹路还清晰。
阿三垂眸,目光落在罗龙文脚边一只半开的紫檀木匣上。匣盖斜倚着,露出一角暗红绒布,绒布上压着一枚黄铜钥匙,钥匙柄上刻着细密云雷纹,纹路尽头,隐约是个“沈”字的残笔。那纹路太熟了——沈家祠堂的青铜香炉底座上,就是这般纹样;沈砚之书房案头那方歙砚背面,也镌着一模一样的云雷纹。
阿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耳中嗡鸣起来,仿佛听见潮水退去后礁石缝隙里蛰伏多年的毒蛇,正缓缓吐信。
“老爷,您……要不要躺下歇歇?”阿三声音放得极轻,像怕惊扰一尊薄胎瓷像,“药性初发,最宜静卧。我给您掖掖被角?”
“嗯……”罗龙文已有些昏沉,眼皮耷拉下来,话音拖得绵长,“这药力……来得倒是快……比上次那个秃驴的安神汤还……还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头一歪,呼吸倏然沉缓下去,胸膛起伏渐趋均匀,黑眼圈下的青灰竟似被药气蒸腾得淡了几分。两个狗腿子凑近一看,顿时喜形于色:“睡了!真睡了!”
“嘘——”阿三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又悄悄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铃,轻轻晃了晃。铃声极细,几不可闻,却像一道无形的号令,舱外立刻传来极轻的叩击声,三长两短,节奏分明。
船长无声地闪身进来,朝阿三微微颔首。阿三会意,迅速从药罐底刮下一点尚未熬尽的药渣,混着方才洒进去的蒙汗药粉余末,悄悄捻进罗龙文枕畔一只青瓷小碟里。碟中本盛着半盏冷茶,药渣一入水,便化开一团浑浊的褐影,如墨汁滴入清水,无声无息地晕染开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一个狗腿子好奇探头。
“药引子余效,须得配合枕边冷茶吞服,方能固本培元,引药入络。”阿三神色自若,指尖在碟沿轻叩两下,仿若在为药性定调,“你们瞧,这茶色渐深,便是药气已融,再过片刻,老爷醒来,必觉神清气爽,连断骨处的钝痛都会减去三分。”
两个狗腿子啧啧称奇,连连点头,对阿三的“医术”再无半分疑虑。他们哪里知道,这青瓷碟里的冷茶,正是船上专供罗龙文饮用的“玉泉甘露”——取自杭州虎跑泉源,经七道竹滤、三重陶瓮澄澈,每旬由快马专程押运至码头,登船前还要由罗龙文亲信查验封泥。而此刻,那澄澈泉水里,已悄然溶入足以令一头牯牛昏睡半日的蒙汗药引。
阿三不动声色地退至舱角,目光扫过舱壁悬着的一幅《寒江独钓图》。画纸泛黄,墨色却依旧苍劲,舟中老叟蓑衣斗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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