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4章 武当介入樱岛（1 / 3）



今日便是朝真谒祖大典的正日子。

观礼区内早已是人头攒动，前来观礼的天下道门同道陆陆续续入了座。

放眼望去，在场之人都穿着各式各样的道袍或正装，基本都是各家各派能说得上话的核心成员，这也算是...

张怀夷指尖轻叩红木桌面，三声短促，如叩铜磬，余音未散，议事堂内已落针可闻。

他没再看那份文件，而是缓缓抬眼，目光自左至右扫过每一张面孔——凌时素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，法通道人袖口磨得发亮的云纹镶边，静宗长老手中那串早已盘出包浆的紫檀念珠……这些细处，比任何密报都更真实地刻着龙虎山近十年的喘息节奏。

“诸位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沉进地砖缝隙里，“东山寺副本是鸡肋，不错。可若有人偏要啃这根骨头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静宗长老手里的念珠忽地一滞。

张怀夷没等回应，从张静元怀中接过那卷玉轴画卷，就着长桌中央一盏青铜蟠螭灯的微光，再次徐徐展开。

这一次，墨迹蠕动得极慢，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凝滞于半途。但众人屏息凝望，终于看清——石桌左侧那人影衣袍下摆，隐约浮着一道极淡的银线刺绣，形如游蛟；右侧人影膝上横置一物，轮廓似剑非剑，剑柄末端垂落三缕流苏，其中一缕，正微微泛着与祖师洞中石壁同源的碧蓝色微光。

“……是‘青冥引’？”法通道人喉结滚动，声音干涩。

张怀夷没答，只将画卷往灯焰方向又送寸许。

刹那间，灯焰无风自动，竟在空中拉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火线，不偏不倚，正正点在右侧人影眉心位置！

“嗡——”

整座议事堂的檀香突然齐齐一颤，所有香灰簌簌而落，在红木长桌上堆成七粒米粒大小的灰堆。与此同时，张静元腕上那块智能手表屏幕骤然闪灭，再亮起时，时间显示栏下方多出一行极小的篆体字：

【癸卯年·七月廿三·未时三刻·丹山墨池启钥倒计时：六千七百二十刻】

“六千七百二十刻……”凌时素喃喃，“就是四十六日又十二个时辰。”

张怀夷颔首：“祖天师没言在先：‘箓开非为赐，钥启必见劫。’”

满座道人面色倏变。

“劫”字一出，连墙上悬挂的历代天师画像，画中人物眼角似乎都微微下垂了一分。

张怀夷却忽然转向张静元：“静元，你方才说，东山寺副本唯一通关者出来后修为未涨，也未获外物？”

“是。”张静元垂首，“委员会档案记载，此人名唤慧觉，乃东山寺藏经阁守经僧，年逾八十，出来后第三日便坐化，临终只留四字：‘茶凉了’。”

“茶凉了……”张怀夷重复一遍，忽然笑了一声，竟有几分苍凉，“好个茶凉了。”

他不再多言，只将画卷重新卷好，交还张静元手中，而后起身，杏黄道袍拂过长桌边缘，带起一阵极淡的松脂气息。

“散会。”

众人依礼而起，却无人立刻离去。目光皆追随着张怀夷步出大门的背影，直至那抹杏黄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
唯有凌时素迟疑片刻，终究快步追了上去。
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重月洞门，行至后山松林边缘。此处古松参天，树影如墨，地面铺满经年松针，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
“天师。”凌时素压低声音，“您方才那句‘箓开非为赐，钥启必见劫’……可是指东山寺副本？”

张怀夷驻足，仰头望着一棵虬枝盘曲的老松。松针间隙里，漏下一小片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光。

“不是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是那幅画。”

凌时素呼吸一窒。

张怀夷缓缓抬起右手，摊开掌心。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色碎屑——正是方才画卷展开时，从右侧人影膝上那柄“剑”形轮廓边缘剥落下来的。

“你看它像什么？”

凌时素凑近细看。碎屑表面纹理蜿蜒，竟天然勾勒出一道微缩的、正在缓慢旋转的漩涡状纹路，纹路中心一点幽暗，深不见底。

“……是墨池之眼？”他试探道。

张怀夷摇头：“是‘墨池’的眼，是‘丹山’的根。”

他五指轻轻一合，碎屑在掌心无声化为齑粉，随风散入松针深处。

“顺昌副本出世，是阴天子借势布局；东山寺副本现世，是佛门因缘偶得。可这幅画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，“是祖天师亲手埋下的楔子。”

“楔子？”
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