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8章 帝王之怒,终于彻底爆发(1 / 4)
殿内的所有人,无论是什么姿态,此刻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。
衣裙摩擦,环佩轻响。
众人面朝殿门的方向,或福身,或跪下:“臣妾/嫔妾恭迎陛下,陛下万岁!”
沈知念也在菡萏和芙蕖的小心搀扶下,略显笨拙地站起身,欲要行礼。
南宫玄羽大步走了进来,根本没看旁人,几步上前稳稳托住了她正要弯下的手臂:“你身子重,不必多礼。”
来的路上,帝王已经知道了,并不是沈知念或皇嗣出事了。
但此刻亲眼见到,念念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......
“譬如?”沈知勤下意识接了一句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游记纸页边缘微翘的毛边。
赵文轩笑得意味深长,压低了声音:“譬如,北地来的玩意儿。”
孙明远闻言,不动声色将茶盏往桌角推了半寸,目光扫过书肆门口——此时正有两名青衣小厮提着食盒匆匆穿过门帘,脚步轻快,未作停留。他这才收回视线,端起茶盏啜了一口,只作寻常听闻。
沈知勤却心头一跳,脊背倏然绷直。
北地……这两个字像根细针,轻轻扎进他日日悬在喉头的那团郁结里。他不敢提,不能问,更无人与他谈——父亲书房里的舆图只铺到雁门关,再往北,墨线便戛然而止;先生讲《禹贡》,讲“朔方”“并州”,只字不提铁岭以北、黑水之畔那些商队驮着皮毛与火药悄然穿行的暗道。可沈知勤知道。去年冬,府中收了一批上等紫貂皮,毛尖泛银,油亮如水,连继母都赞了一句“寒而不冽,必是北境极寒处所产”。姨娘私底下悄悄告诉他,那是夏家商队从乌苏里江畔换来的,用的是江南新焙的雨前龙井,三斤茶换一张皮,转手送到内务府,价翻五倍。
他当时只觉荒谬:茶能换皮?皮能换钱?钱能换什么?换父亲一句“勤儿办事妥帖”,换先生一个赞许的眼神,换继母腹中那个尚未落地的弟弟,少一分理所当然的尊贵?
“北地……”沈知勤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赵兄是指……”
“嗐,不是什么要紧事。”赵文轩摆摆手,笑容依旧爽朗,却已悄然换了语调,仿佛只是随口抛出一枚石子试水,“前几日路过西市,见一家新开的杂货铺,老板是辽东人,说话带点海西腔。铺子里摆着些稀罕物——狼毫笔杆是用白桦木雕的,笔锋却韧得惊人;还有种青灰陶罐,装的是高丽参蜜渍的,说是吃了提神醒脑,读书最是相宜。我尝了一小勺,甜中带苦,后味回甘,竟真让我熬通宵抄完《春秋左传》也没打盹!”
他说得活灵活现,连孙明远也微微颔首:“确有其事。那老板姓崔,早年跑过辽东、朝鲜的短途,后来嫌风险大,才退守京师,开了个小铺子糊口。铺子虽小,东西却精,尤其一样——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面虚划一道弧线:“一种‘霜纹纸’。”
沈知勤呼吸一滞。
霜纹纸?他只在祖父留下的旧札里见过记载:产自建州女真聚居的长白山麓,以山涧初雪融水浸树皮,经七蒸七晒而成。纸质极薄而韧,透光如绡,落墨不洇,更奇的是遇热则显隐痕——若用特制松烟墨写就,字迹淡如雾气,唯以烛火微烘,字字便浮于纸面,宛若冰裂生花。此纸曾为前朝贡品,因工艺秘而不宣,万历年后便绝迹于市。
“这……这纸,还存世?”沈知勤声音发紧。
“存世。”孙明远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包着的小物,解开,是一叠薄如蝉翼的纸页,纸色微青,对着天光,果然可见细密如蛛网的天然冰裂纹路。“崔老板手上只剩三刀。他说,这是最后一批老匠人手作,如今山民迁徙,古法失传,再难复刻。”
赵文轩笑着推过一张纸:“沈兄不妨试试?我这儿有支新得的狼毫,蘸的是徽州老松烟——”
沈知勤接过笔,手竟有些微颤。他取过一页霜纹纸,屏息凝神,在右下角题了“慎独”二字。墨迹初看淡若游丝,几乎不可辨。他依言取过桌上铜烛台,凑近火苗——须臾,墨色渐次显影,字迹竟似自纸中浮出,笔锋转折间,隐隐透出青灰底纹,宛如雪地踏痕,清冷孤峭。
“妙!”他脱口而出,指尖抚过那微凸的墨痕,心口像被什么烫了一下。
赵文轩拊掌:“如何?比死啃《礼记》强吧?读书需得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齐开,纸是触的,墨是嗅的,火是温的,字是活的——这才叫‘格物致知’!”
孙明远静静看着他眼中骤然亮起的光,缓缓道:“沈兄若喜欢,那崔老板说,若有人愿识货,肯出价,他愿让一刀霜纹纸出来。”
“一
↑返回顶部↑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188小说网】 www.188xs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