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5章 今日的事,只是个开始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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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现在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
永寿宫也安静了。

只有璇妃还留在这里。

虽然协理六宫这么久,她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。但因为起点太低,有些事,璇妃依旧想不通。

她望着沈知念,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……皇贵妃姐姐,您方才为何不让臣妾说话?”

“这件事,分明是庄贵妃弃车保帅!”

“小蔡子来得那样巧,人证的话十分齐整,谁都知道是早就串通好的!”

“陛下他、他怎能……”

沈知念轻轻拍了拍璇妃的手,示意她......

沈知念笑意未敛,指尖却已悄然掐进掌心,指甲在柔嫩的皮肉上压出四道浅白月牙——不疼,却清醒。

她抬眸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:庄贵妃泪痕未干、眼底却浮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利;璇妃挺直脖颈,替她争辩时声音微颤,显是真心焦灼;贤妃垂眸捻着袖口金线,指节泛白,似在极力按捺什么;媚嫔嘴唇翕动,欲言又止,眼神在沈知念与庄贵妃之间来回逡巡,像只被夹在石缝里的雀儿;佟嫔早已抖如风中枯草,连跪姿都歪斜了半分,额头抵着冰凉金砖,仿佛只要再抬一寸,就会当场晕厥过去。

南宫玄羽没说话。

他只是静静站着,玄色常服广袖垂落,袖口金线盘踞的腾龙隐在暗影里,只一双眼睛亮得瘆人,像两柄淬了寒霜的薄刃,不劈向谁,却割得满殿呼吸都凝滞。

空气沉得能听见烛火“噼啪”爆裂的轻响。

沈知念忽然往前半步,裙裾拂过地砖,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。她没看小易子,也没看庄贵妃,而是直直望向南宫玄羽:“陛下,臣妾想问一句——若小易子今日攀咬的是您新封的昭仪,或是刚诞下公主的婉婕妤,您可会信?”

南宫玄羽瞳孔微缩。

沈知念唇角一扬,笑意未达眼底:“若攀咬的是庄家门下某位御史,或礼部侍郎府上的西席,您又信几分?”

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清越三分:“陛下心中早有答案,何必让臣妾替您说出来?”

满殿哗然,却无人敢出声。

这话太险,险到近乎悖逆。可偏偏,字字句句皆钉在帝王心坎最幽微处——后宫无小事,小事亦是大事;而所谓“查”,从来不是查真相,是查分量、查牵连、查哪一方倒下,朝局才不至于倾覆。

庄贵妃脸色霎时青白交加,喉头一哽,竟没能接上话。

她原以为沈知念会急着撇清、会求证、会搬出夏家账册自证清白……却万万没料到,她竟将刀尖一转,直直捅向天平本身。

苏全叶额角沁出冷汗,膝盖一软,重重叩首:“陛下!奴才……奴才只负责查证银钱往来,并未妄断主谋!小易子供词确有反复,但绸缎庄账目、银号流水、田契文书,桩桩件件,皆有据可循啊!”

“有据可循?”沈知念轻笑一声,转向苏全叶,“那本宫问你——昌盛银号掌柜指认银流出自夏家绸缎庄,可曾亲见夏翎殊签字画押?可曾见他本人出入银号?还是说,仅凭绸缎庄管事一面之词,便坐实皇商之家通敌构陷?”

苏全叶语塞。

沈知念不等他答,径直道:“那管事姓陈,名唤陈砚秋,祖籍湖州,三年前由夏家老掌柜荐入绸缎庄,任二等账房。此人前日申时三刻,离铺未归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
她话音落地,苏全叶猛地抬头,眼中惊骇如潮水翻涌。

——他查了银流,查了田契,查了小易子胞弟的挥霍,却唯独漏了那个经手银钱的管事!

沈知念目光如电:“苏总管,慎刑司十年老吏,该知道‘活口’二字,比十本账册都重。人若跑了,账册写得再密,也不过是一堆废纸。”

苏全叶脊背一凉,冷汗瞬间浸透内衬。

他立刻伏地道:“奴才疏忽!奴才即刻加派人手,封锁京畿九门,务必将陈砚秋缉拿归案!”

“不必了。”沈知念淡淡道,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
殿内死寂。

沈知念从袖中取出一只靛青锦囊,递予苏全叶:“今晨寅时,陈砚秋尸身浮于护城河芦苇荡,颈后三寸,一道细若发丝的银针伤。仵作验过,针尾淬了西域‘醉梦散’,入体即化,无痕无迹——此毒,向来只有内廷尚药局配得出来。”

她目光一转,落在庄贵妃身上:“贵妃娘娘,您昨日午后,可曾召尚药局李奉御至长春宫问诊?”

庄贵妃浑身一僵,指尖死死绞住帕子,指节泛出青白:“臣妾……臣妾确召过李奉御,只为调理胎气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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