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5章 今日的事,只是个开始(2 / 4)
…”
“哦?”沈知念笑意渐冷,“那可巧了。李奉御昨夜戌时,在慎刑司牢房‘意外’撞墙身亡。尸身尚未收殓,苏总管若不信,大可亲自验看——他左耳后,亦有一枚银针旧疤,深可见骨。”
庄贵妃瞳孔骤然收缩,膝下一软,几乎坐倒在地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沈知念不是没防备——她是早把庄贵妃所有后手,都算进了棋局。
买通小易子?早备好银流线索引君入瓮。
嫁祸夏家?反手揪出中间经手的陈砚秋,再借尚药局之手灭口李奉御,倒打一耙,坐实庄贵妃为湮灭证据而杀人灭口!
连李奉御耳后的旧疤都记得清清楚楚……这哪里是临场应变?分明是布网已久!
庄贵妃喉头腥甜翻涌,硬生生咽了下去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剧痛逼自己镇定:“皇贵妃娘娘……好手段。可单凭一个死人、一枚银针,如何证明是臣妾所为?”
“自然不能。”沈知念颔首,坦荡得令人心悸,“所以本宫另备了一物。”
她击掌三声。
殿外,两名内侍抬着一只朱漆木箱缓步而入,箱盖掀开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六本蓝皮册子,封面上烫金小楷写着《长春宫月度药材出入详录》,年份自去岁冬至起,至本月初七止,日日不落,页页钤印。
沈知念指尖点向其中一本:“贵妃娘娘,您可知,三皇子自去年腊月起,所用安神汤中,一味‘远志’,剂量较太医院定方,悄悄增了三成?”
庄贵妃呼吸一滞。
“远志性烈,久服伤阴,本为提神醒脑之用。可三皇子体虚阳弱,最忌耗散——此药增得越多,他夜里惊厥越频,白日昏沉越甚,脉象愈发飘忽难测……”沈知念语速不疾不徐,却字字如锤,“太医院诸太医皆知此理,唯独您宫中那位‘新晋’的秦医士,屡次以‘病势反复、需加力攻邪’为由,坚持增药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冰锥刺入庄贵妃眼底:“而这位秦医士,进长春宫当值,不过三个月。调他来的调令——盖着您的私印,发自长春宫内务司。”
庄贵妃脸色彻底灰败。
她千算万算,没算到沈知念竟把三十六本药材录全搬来了!更没料到,对方早将远志剂量的异常,连同秦医士的履历、调令、甚至每张药方的笔迹比对,尽数钉死在她眼皮底下!
这不是栽赃。
这是把她亲手埋下的每一颗钉子,一根根拔出来,淬了毒,再狠狠楔回她自己的肋骨里!
沈知念不再看她,转向南宫玄羽,屈膝行礼,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:“陛下,臣妾不敢妄言贵妃有罪。但臣妾敢以项上人头担保——三皇子病势之诡谲,绝非偶然;秦医士之‘医术’,更非良方;而长春宫内,必有双面之人,一边递药,一边递刀。”
她起身,声音清越如裂帛:“臣妾恳请陛下,即刻彻查秦医士过往所有医案,尤其着重查验其师承、游学之地、以及……是否曾于北境军中效力。”
“北境?”贤妃倏然抬眼,脱口而出,“莫非是……”
沈知念颔首:“正是。十年前,北境瘟疫肆虐,朝廷曾遣太医院三十名医官赴边。其中一人,擅以‘远志’配‘附子’,治军中疲症,后因致三名将领暴毙,被革职查办,逐出医籍——此人姓名,叫秦砚舟。”
满殿死寂。
小易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嚎:“不!不是他!不是他!奴才没见过秦砚舟!秦医士……秦医士他……”
“他”字未落,殿外疾步闯入一名慎刑司校尉,扑通跪倒,双手高举一封染血密函:“启禀陛下!北境急报!三日前,戍边副将秦砚舟于营中暴毙,尸身……尸身腹中取出一枚铜牌,刻有‘长春宫造’四字!”
轰——
仿佛一道惊雷劈落永寿宫正殿。
所有人脑中嗡鸣。
长春宫造……那是长春宫内务司独有的火漆印记!专用于宫中赏赐边军的冬衣、药包、文具等物——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得见,更遑论私铸!
庄贵妃如遭雷击,整个人向后踉跄一步,被身后宫女慌忙扶住,才未瘫软在地。她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沈知念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她等这一刻,等得太久了。
自三皇子第一次夜半惊厥,她便疑心有人借药施毒。查秦医士履历,发现其籍贯模糊、师承不明;翻长春宫药材录,见远志用量逐年攀升;再顺藤摸瓜,追至北境旧档——原来当年那个被革职的秦砚舟,竟是秦医士失散多年的胞兄!而秦砚舟暴毙前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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