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3章 劫杀(1 / 4)
“为君者,要懂制衡,不能让任何一家独大。留着、用着、看着他们,到了合适的时机就打压,这才是帝王之术。”
南宫玄羽听进去了,也照做了。
镇国公府和定国公府,他留着、用着,直到他们自己作死。
如今,轮到庄家了。
……
长春宫。
小蔡子跪在地上,脸色有些难看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如此几次,看得庄贵妃的眉头都皱了起来:“……有话就说。”
小蔡子硬着头皮开口:“娘娘,外头又传开了……”
“冷宫那边,庄......
夜色如墨,沉沉压在庄府青灰色的屋脊上。檐角铜铃被风拂过,发出一声喑哑的轻响,像垂死之人喉间滚出的最后一声叹息。
庄宁端站在书房中央,一盏孤灯映得他侧脸苍白如纸。案上摊着三封密函——一封是刑部主事托人捎来的“劝诫”,字字含蓄却句句锋利,言及“风闻御史台近日将有弹章入奏”;一封是翰林院同僚所写,落款处未署名,只画了一支断笔,墨迹浓重,似滴血;最后一封,竟是庄太傅亲笔,朱砂小楷力透纸背:“宁端吾儿,勿辩,勿怒,勿见客。闭门思过,待风息。”
他没有拆开第三封。指尖悬在火漆印上方半寸,迟迟未落。
窗外忽有窸窣之声。他抬眸,只见一只灰雀扑棱棱撞上窗纸,又仓皇飞走。窗纸上,赫然留下一道浅浅爪痕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此时,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停在门槛外。片刻后,一个低而稳的声音响起:“公子,夏家……动手了。”
是庄宁端的贴身长随阿砚。他十六岁起便跟着庄宁端读书习字,后来又随他赴任、查案、巡边。别人只道佥都御史清贵,却不知他身边真正能用的,唯阿砚一人。
庄宁端终于伸手,揭开了那封朱砂信。
纸页展开,只有八字:“静水深流,莫逐浮沫。”
他盯着这八个字看了许久,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干涩得如同枯枝刮过石阶。
阿砚听见了,却不敢抬头。
他知道,公子从未笑得这样冷过。
“阿砚,”庄宁端把信纸缓缓折起,放入袖中,“去查,清园今日所有进出账目、茶水房采买单子、戏班名册、厢房轮值记录……连灶下劈柴的时辰,都要记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再查,夏家近三个月银钱流向。不是总账,是每一笔——五百两以上的进出,尤其流向‘福记香铺’‘松鹤堂药行’‘栖云楼’这三家的,要单独列出来。”
阿砚一怔:“栖云楼?那是京中头等的绣坊,专供各府女眷做衣裳的……”
“对。”庄宁端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夏家嫡女夏明漪,上月订做的婚服,就是从栖云楼取的。她定亲之日,庄雨柔正被禁足于祠堂,连一碗参汤都无人递进去。”
阿砚心头一凛。
他想起那场风波——庄雨柔与夏明漪争抢太子侧妃之位,庄雨柔以庶女身份强行插手东宫选秀,被查出私通宫人、伪造脉案,当场褫夺闺名,贬为奴籍发配岭南。而夏明漪,却在三天后,由礼部尚书亲自主婚,嫁给了当朝最年轻的左都御史谢珩。
谢珩,正是庄宁端的同年,亦是他科举时最锋芒毕露的对手。
当年殿试,谢珩策论压庄宁端半分,钦点探花。三年后,谢珩已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,庄宁端却因避嫌,主动请调至佥都御史——清贵,但无实权。
可没人知道,那一场策论里,谢珩最后三百字,分明抄自庄宁端早年一篇未刊稿《论北境屯田利弊》。稿子曾被庄宁端寄给谢珩讨教,谢珩回信说“受教良多”,却未提一字出处。
此事庄宁端从未声张。不是不敢,是不屑。
可如今,夏家敢对他设局,谢珩为何不出面拦?为何不问一句“谢兄可知令夫人娘家近日动作频频”?
庄宁端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《大晟律疏义》,翻到“奸罪”条:“凡亲属相奸者,斩。若尊卑不同者,以凡人论,减一等。”
减一等,是绞。
他指尖抚过“庄氏旁支”四字,忽然问:“阿砚,庄语茉守寡几年了?”
“两年零四个月。”
“她夫家是谁?”
“临安刘氏,原是个七品县丞,病故于赴任途中。灵柩运回京城时,夏家曾遣人送过白绫。”
庄宁端眼睫微垂:“夏家送白绫,不是吊唁,是验尸。”
阿砚呼吸一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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