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5章 沈茂学勾结匈奴,意图叛国(210万票加)(3 / 3)
开。
两个婆子瘫坐在地,面无人色。那条白绫还悬在梁上,微微晃荡,像一条垂死的蛇。
庄语茉躺在地上,面色青紫,颈间勒痕深红刺目,可胸口……竟还有微弱起伏!
庄宁端扑过去,手指探向她颈侧,触到那一线微弱搏动,浑身血液骤然回流:“快!掐人中!灌姜汤!去请太医!”
混乱中,一个苍老声音响起:“不必了。”
众人回头。
庄太傅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,玄色常服,腰杆挺直如松。
他缓步走入,俯身查看庄语茉气息,又翻开她眼皮,见瞳孔尚有收缩,微微颔首:“命不该绝。”
庄宁端喘着粗气:“父亲,她……她还活着!”
“嗯。”庄太傅起身,对婆子道,“取参汤来,加三钱川芎、一钱麝香,速熬。”
婆子慌忙应声而去。
庄太傅却转向庄宁端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可知,她为何没死?”
庄宁端一怔,下意识摇头。
“因为那凳子,是松的。”庄太傅指着地上歪斜的圆凳,“榫卯脱胶,她踩上去,凳腿一滑,整个人坠下时,白绫骤然松了半寸——就是这半寸,救了她一命。”
庄宁端怔住。
庄太傅弯腰,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凳腿,木纹清晰,断口新鲜:“这凳子,昨日才搬来此处。工匠说,是府中匠人新做的,特意挑了最结实的榆木。”
“可它断了。”
庄宁端心头一跳。
“不是木头不行。”庄太傅将断木递给儿子,“是有人,在榫眼里,灌了半勺糯米浆。”
糯米浆干则极韧,湿则发软。若非今日骤然承重,若非她坠落时角度刁钻,这浆糊根本不会失效。
可偏偏就失效了。
庄宁端握着断木,手心渗出冷汗:“父亲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“为父没让人杀她。”庄太傅声音平淡无波,“但也没拦着。”
他看向床上被灌下参汤、呼吸渐匀的庄语茉,目光复杂难辨:“她活着,是庄家的污点。可她若真死了,这污点就永远洗不干净了——世人只会说,庄家杀人灭口。”
“现在她活下来了。”
“活成一个残破的证人。”
“活成一把随时能指向夏家、指向沈氏、指向所有幕后黑手的刀。”
庄宁端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。
庄太傅已转身离去,玄色衣袍掠过门槛,只留下最后一句,轻得像一片雪落:
“宁端,去准备外放文书吧。三日后,启程赴岭南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他脚步微顿,“派人盯着庄语茉。她若想逃,别拦。她若想死,拦三次。第四次,随她去。”
门扉合拢。
庄宁端站在原地,手中断木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窗外,天色阴沉如铁。
远处传来几声鸦啼,凄厉刺耳。
他低头,看着地上那滩尚未擦净的水渍——是方才灌参汤时泼洒的,蜿蜒如血。
忽然间,他想起幼时在祠堂抄《孝经》,祖父曾指着墙上“慎终追远”四字说:“慎,不是胆小怕事。是心里有秤,知轻重,懂进退。追远,不是怀念过去。是记着来路,才不迷归途。”
原来父亲从未低头。
他只是把头低得足够深,深到能听见大地深处,岩浆奔涌的声音。
庄宁端慢慢直起身,将断木放回原处,又仔细抚平庄语茉凌乱的鬓发。
他走出偏院时,天边裂开一道微光。
照在他绯红官袍上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而西山方向,云层低垂,浓得化不开。
那里,正有一座新赐的宅邸,在等着一位卸下紫袍的老人。
庄宁端没回头。
他沿着回廊往书房走去,脚步越来越稳,越来越沉。
廊下悬挂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,叮——
像一声叹息。
又像一声号角。
他忽然停步,仰头望天。
乌云缝隙里,一颗星子悄然亮起,微弱,却执拗。
庄宁端抬手,用拇指缓缓摩挲着袖中那枚白玉扳指。
玉凉,心烫。
他唇角极轻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刀出鞘时,那一声冷冽的铮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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