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6章 难道匈奴还能把单于的位子让给沈茂学坐(3 / 4)
p>> 勿效浮萍逐水去,当学青松立崖岫。
> 宫深似海莫轻渡,恩宠如云易成垢。
> 若有一日君心冷,记得阿兄曾执手。
最后一句旁,还添了一行小字:“雨柔事毕,兄已遣人护送离京。勿忧。”
庄贵妃的手指,久久停在那行小字上。
原来……他早就知道庄雨柔是弃子。
原来……他早已安排好她的退路。
可他自己呢?
他明知清园是局,却还是走进去了。
不是为了什么功名,不是为了什么家族——
是为了护住她。
护住这个在深宫里,步步为营、如履薄冰的妹妹。
庄贵妃终于抬起手,用袖角,极轻极轻地,拭去眼角最后一滴湿意。
她将素绢仔细折好,放回匣中。
然后,亲手将匣子推到沈茂学面前。
“沈大人。”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这匣子,本宫托你,亲手交到我兄长手上。”
沈茂学未接。
只看着她。
“告诉他。”庄贵妃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很稳,“阿兄,妹妹……不孝。”
“从前总以为,护住庄家,便是护住了你。”
“如今才明白——”
“护住你,才是护住了庄家。”
沈茂学终于伸手,接过紫檀匣。
指尖触到匣底一处微凸——他不动声色,只觉那里藏着一枚极小的铜片,上面似乎刻着字。
他没拆。
只将匣子收入怀中,再次叩首:“臣,遵命。”
庄贵妃摆了摆手。
小蔡子忙上前,搀扶她起身。
她没去寝殿,径直走向妆台。
铜镜映出她苍白却异常沉静的脸。
小蔡子捧来胭脂。
她却推开,只取了支细炭笔,蘸了黛粉,在眉心,缓缓描了一道极细、极长的竖痕。
不是凤纹,不是云鬓,不是贵妃该有的华饰。
是庄家女子守丧时,才画的“孝痕”。
——夫死守寡,子亡守孝,父殁亦然。
可庄太傅尚在。
她画的,是庄家的孝。
是她自己的孝。
是她对那个从小牵她手、教她读书、为她挡刀、最终却要独自远走的兄长,最后一点,不能宣之于口的哀思。
小蔡子看着那道黛痕,喉咙发紧,终究没敢哭出声。
庄贵妃起身,走向殿门。
晨光正漫过朱红宫墙,泼洒在她逶迤的裙裾上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她忽然停步,未回头,只轻声道:
“小蔡子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去告诉皇贵妃……”
“就说,本宫谢她,替本宫……拔了庄家最后一根刺。”
小蔡子浑身一震,惊得几乎跪倒。
她却已抬步,迎着朝阳,一步一步,走入光里。
身后,长春宫匾额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光。
而就在同一时刻,城西驿站。
一辆青布马车悄然驶出。
车帘微掀。
庄宁端半边侧脸映在晨光里,眉宇沉静,不见半分颓色。
他手中,正摩挲着一枚旧铜钱——正面是“永昌通宝”,背面却被人用刀刻了个极小的“茉”字。
是他多年前,在庄语茉出嫁前夜,悄悄塞进她荷包里的。
他一直留着。
直到昨夜,才从枕下取出,用指甲,将那个“茉”字,一点点刮平。
马车辘辘,驶向未知的远方。
而京城,正缓缓苏醒。
紫宸殿内,南宫玄羽放下朱笔。
案头,静静躺着一份密折。
封皮上,是沈茂学的字迹:“清园始末,及庄二老爷罪证全录。”
帝王指尖抚过那几个字,良久,提笔,在折尾空白处,批下两行小楷:
> “庄宁端性谨厚,可堪大用。着即赴江南,署理盐政三年。”
> “另,庄氏女庄语茉,念其受制于族,罪不及身,特赦。”
墨迹未干。
窗外,第一只春燕掠过檐角,衔泥飞向新建的巢穴。
风过宫墙,卷起几片残梅。
无人知晓,那日清园厢房里,白绫断时,庄语茉颈间勒痕未消,却已被人悄然割开脚踝缚绳,拖入地道深处。
更无人知晓,地道尽头,等着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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