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8章 盛极必衰(211万票加更)(1 / 4)
小徽子点点头,没有再多问,转身就往殿内跑去。
太和殿里气氛正僵。
吴御史和沈茂学都还跪着。
满朝文武屏息凝神,等着詹巍然搜查的结果。
南宫玄羽坐在龙椅上,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小徽子从侧门悄悄溜进来,贴着墙根走到角落里,朝李常德的方向使了个眼色。
李常德的余光扫见,眉头微微一皱。
小徽子虽然年纪小,却是个稳重的,从不无缘无故往殿里跑。这时候进来,肯定是有要紧事。
李常德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,到了柱子后面......
庄贵妃指尖一紧,捏碎了手中一枚青玉扳指。
碎屑簌簌落在紫檀案几上,像几粒凝固的泪。
她没说话,只垂眸盯着那堆细白粉末,良久,才缓缓抬眼:“查清楚了?”
小蔡子垂首道:“奴才亲自去京兆尹衙门走了一趟,又托人问了当日打捞的河工。桥塌得蹊跷——那座石桥虽年久,可前月工部刚拨过修缮银子,连桥墩都未动过。偏生康大人经过时,栏杆整段脱落,马惊得直往河心跳……更奇的是,桥下淤泥里,捞出半截烧焦的麻绳,缠着铁钩,钩尖还沾着新刮下的木屑。”
庄贵妃瞳孔骤缩。
麻绳、铁钩、木屑——这不是意外,是预设的绞索。
她忽然笑了一声,极轻,极冷,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:“好啊……本宫被禁足在长春宫,连门都出不得,倒有人替本宫‘清理门户’,还顺手把刀,架到了康妃的脖子上。”
小蔡子额角沁出冷汗:“娘娘……您是说,这背后……”
“不是本宫。”庄贵妃斩钉截铁,“但也不是康妃能惹得起的人。”
她缓缓起身,玄色云纹宫装拖曳于地,裙摆拂过碎玉,竟未发出半点声响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槅扇,初春的风裹着料峭寒意扑进来,吹得她鬓边一缕碎发微微颤动。
窗外,一株早梅正凋尽最后一瓣,枯枝嶙峋,却倔强地指向灰白天空。
“康妃的父亲,是个老实人。”她声音低哑,似在自语,“三十七岁入仕,一辈子没升过五品以上,守着户部一个从五品主事的缺,熬到五十有三,连外放的机会都没轮上一次。他怕得罪人,怕牵连女儿,连儿子夭折后,都不敢在御前多求一句恩典。”
小蔡子怔住:“娘娘……您怎么知道这些?”
庄贵妃没答,只望着天际浮沉的云,一字一顿:“因为本宫查过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掐进掌心:“康大人死前半月,曾三次出入太医院库房,借口是为五皇子取一味‘归脾丸’里的陈年茯苓。可库房登记簿上,那日取的,却是三钱乌头、五钱附子、半两川乌——全是大热大毒之物,配伍稍差半分,便是七窍流血。”
小蔡子浑身一僵:“这……这分明是……”
“是制毒。”庄贵妃接道,唇角扯出一抹讥诮,“康妃在学毒。不是防身,是谋命。”
风忽地大了,吹得窗纸嗡嗡作响。
小蔡子喉结滚动:“那……那她想毒谁?”
庄贵妃终于转过身,目光如淬寒霜:“若本宫猜得不错,她想毒的,不是本宫,也不是皇贵妃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钉:“是皇上。”
小蔡子腿一软,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:“娘娘!这……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啊!”
“所以她才不敢用砒霜、不用鹤顶红。”庄贵妃踱回案前,俯身拾起一粒玉屑,在指间碾磨,“乌头之毒,发作快,死状却似中风猝死——脉象乍闭、口吐白沫、四肢抽搐,太医只会诊作‘心脉暴绝’。且此毒入水即散,入酒则烈,入药则隐,若混在皇上每日必服的‘温阳固本汤’里,谁能查得出?”
小蔡子面色惨白如纸:“那……那康妃岂不是……岂不是要弑君?!”
“不。”庄贵妃摇头,眸色幽深,“她不会真下手。”
她指尖一松,玉屑飘落:“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——等皇上因‘旧疾复发’卧床不起,等六宫大乱,等储位动摇,等……本宫与皇贵妃斗得你死我活,两败俱伤之际,她再以‘奉旨理政’的五皇子生母身份,扶幼主临朝,垂帘听政。”
小蔡子倒吸一口冷气:“她……她疯了?!”
“疯?”庄贵妃冷笑,“她比谁都清醒。她知道庄家倒了,皇贵妃稳坐后位,她若再不动手,这辈子就只能跪着给她们提鞋。父亲是她最后的倚仗,如今倚仗没了,她便把自己炼成一把刀——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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