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9章 这种时候,本宫如何坐得住(2 / 3)
康妃的父亲——他去城郊庄子那日,可有驿马从永寿宫出宫?马厩的登记册,本宫要原样抄一份。”
小蔡子双腿一软,几乎跪下去:“娘娘!这……这要是被查出来……”
“查出来什么?”庄贵妃笑了一声,那笑声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查出来本宫关心同僚生死?查出来本宫怕冤案牵连后宫安宁?”
她踱至窗前,推开半扇雕花木窗。夜风灌入,吹得烛火狂舞,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:“本宫只是想知道——到底是谁,把一张张帕子,一条条命,全算在本宫账上?”
窗外,一轮残月悬于中天,清冷如霜。
同一时刻,储秀宫东暖阁。
康妃仍坐在窗边,面前摊着三本医书:《雷公炮炙论》《毒草经略》《青囊秘录》。她左手执笔,右手腕上缠着一道素白绢带,指腹沾着墨与一种淡青色药汁混合的痕迹。案头一只粗陶小钵里,几片乌头根切片正浸在米酒中,酒液已泛起诡异的青灰色。
彩菊跪在脚踏上,手里攥着一块浸湿的棉帕,指尖冰凉。
“娘娘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“您手上的青痕,越扩越大了……”
康妃没抬头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写的是:“乌头须配甘草、防风,以制其毒。若单用,煎逾一刻,则毒势反烈,入血即攻心脉。”
她顿了顿,又添一句:“然若取生乌头之汁,混于茶汤,不煎不煮,初饮无异,三日之后,脉象渐乱,五日则唇青、指僵、目眩,七日暴厥而亡——状似风疾,仵作难辨。”
彩菊听得牙齿打颤:“娘娘……您写这些……”
“写给谁看?”康妃终于搁下笔,抬起右手,慢条斯理地解开绢带。手腕内侧,一片青灰已漫至小臂,皮肤下隐约可见蛛网般的细密乌丝,正缓慢爬行。
她盯着那片青灰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写给庄雨眠看的。写给她喝的茶,写的。”
彩菊猛地抬头:“娘娘!您要下毒?!”
“下毒?”康妃忽然笑了,那笑容却让彩菊毛骨悚然,“毒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毒要人喂,人才会死。”
她拿起桌上一只青釉小盏,里面盛着半盏温茶——那是今晨内务府新贡的云雾银针,清香扑鼻。
“你知道这茶里,能放多少乌头汁,才能让她喝完一整盏,却只觉得今日茶味略涩?”康妃用银簪尖蘸了一滴钵中青灰酒液,轻轻点入茶盏。酒液入水即散,茶色未变,香气反而更清冽几分。
“三滴。”她收回银簪,舔去簪尖一点微苦,“三滴生乌头汁,混在三钱茶汤里。她每日申时必饮此茶,连饮七日,便会在第八日清晨,于梳妆镜前突然捂住胸口,喘不上气,脸色发青,指甲泛紫……”
彩菊再也忍不住,扑上去攥住她手腕:“娘娘!您疯了!这要是被人发现……”
“发现什么?”康妃反手扣住她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“发现本宫给皇贵妃送了一盏茶?发现本宫心疼她怀胎辛苦,特意请御药房配了安神宁心的方子?”
彩菊浑身一震:“皇……皇贵妃?”
康妃松开手,指尖拂过茶盏边缘,眼神幽深如古井:“庄雨眠被禁足长春宫,身边全是她的人。本宫的茶,她怎敢喝?可皇贵妃不一样……她如今临盆在即,人人都盼着她平安顺产,人人争着送补品、送安神汤。本宫若送去一盏‘清心茶’,说是专为她胎息安稳所备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钉:“她喝,还是不喝?”
彩菊面无人色:“可……可这毒,是冲着庄贵妃去的,怎会……”
“庄雨眠不会死。”康妃看着她,一字一顿,“但皇贵妃会早产。”
“她若早产,孩子活不活,得看天意。可她若在产床上挣扎三天三夜,血崩不止,太医束手无策……陛下会怎么想?”
彩菊瞳孔骤缩。
“陛下会想——”康妃站起身,走到妆台前,打开那只描金漆匣,里面没有胭脂,只有一排排细长银针,针尖泛着幽蓝冷光,“为何皇贵妃喝了康妃送的茶,就突然早产?为何康妃的父亲刚死,她就急着向皇贵妃示好?为何她示好的时机,偏偏卡在庄贵妃禁足、朝野震动之时?”
她拈起一根银针,在烛火上微微燎过,针尖青烟袅袅:“真相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人人都觉得,这茶有问题。”
彩菊瘫坐在地,泪如雨下:“娘娘……您这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啊!”
“搭进去?”康妃将银针轻轻插回匣中,转身望向窗外渐明的天光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父亲死了,五皇子病着,本宫在这宫里,早就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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