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8章 焰凰山，凤栖峰（2 / 3）

后的宿命。凤族血脉觉醒，焰雀传承苏醒，她必须斩断前尘，以最决绝的姿态，踏上属于她的大道。

可她为何……不带炽焰一起走？

为何任他独自在仙界流浪，辗转寻觅，险些道心崩裂？

夏道明指尖颤抖着，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干枯龟裂的梧桐叶片——那是两千年前，他初登烈曜山时，从山脚拾得，夹在《洪荒异闻录》页间，随身携带至今。叶脉早已灰败，边缘碎成蛛网，却始终未曾丢弃。

他凝视着那枯叶，仿佛看见当年那个跪在沧浪府废墟里，用残破龙鳞一遍遍刮擦地面，只为寻到她一缕发丝的自己。

“师尊……”

一个清越女声自身后响起。

夏道明猛然转身。

星漪不知何时已至，一身墨蓝水纹宫装，腰悬螭江官印，印上仙光流转，隐约有江涛奔涌之声。她眼中带着初掌大权的沉稳，却在看清夏道明脸色的刹那，瞳孔骤然一缩。

“您……怎么了？”她一步上前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少有的急切，“弟子刚领了敕令，正欲赴螭江上任，却见师尊气息紊乱，面色苍白，可是遇上了强敌？”

夏道明怔怔望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里没有半分轻松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释然。

“星漪，你说……若一个人，明明活着，却比死了更难寻；明明就在眼前，却比隔了千万重天堑更难靠近……这算不算，世上最狠的因果？”

星漪一愣，随即敏锐察觉到师尊话语中那深不见底的痛楚。她沉默片刻，忽而单膝跪地，双手捧起螭江官印，郑重举过头顶。

“弟子不知师尊所历何事，亦不敢妄加揣测。”她声音清亮，字字如珠落玉盘，“但弟子只知——无论师尊欲往何处，欲寻何人，欲断何缘，弟子愿为师尊执印开路，以螭江为刃，劈开一切阻碍！”

印上仙光陡然暴涨，竟映出江河倒悬、巨浪擎天之象！

夏道明望着那方小小官印，望着眼前这个承袭龙王血脉、却一心追随自己的弟子，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，竟奇异地平复了几分。

他伸手，轻轻按在星漪肩头。

“起来。”

“螭江之事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
“至于……”他目光越过星漪肩头，望向烈曜山巅那抹未散的赤霞，“至于烈曜山，为师还需再留几日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渐沉，却不再颤抖：

“你且先去螭江。不必等我。待我了却此间事，自会寻你。”

星漪仰起脸，深深看了师尊一眼，终于起身，躬身一礼，转身踏云而去。墨蓝身影融入天际，只余一缕水汽氤氲，久久不散。

夏道明独立山外，直到最后一缕云痕消散，才缓缓抬手，拂过自己左胸。

那里，赤宸都天之心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搏动，每一次收缩，都牵扯着整条经脉灼痛——不是伤，是苏醒；不是病，是召唤。

他忽然想起古蜃龙冢某页残卷上的一句话：“龙凤本同源，涅槃即归途。若逢真形现，莫问旧时名。”

原来，从来不是他找不到她。

而是她早已浴火重生，成了他无法直呼其名的“炽阙”。

而炽焰……

夏道明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已无泪，唯有一片燃烧的寂静。

他抬步，向前走去。

没有御云，没有遁光，只是一步一步，踩着虚空，走向那扇紧闭的烈曜山门。

山门前守卫的焰雀族金仙眉头一皱，正欲呵斥，却见此人虽是真仙十二会修为，周身却无半分火气，反倒有种沉厚如渊、不可测度的压迫感，竟一时不敢拦阻。

夏道明走到山门前，仰首。

山门之上，古篆镌刻四个大字：烈曜焚天。

他抬手，食指并中指，缓缓点向那“焚”字中央。

指尖未触石门，一缕极淡、极细的赤金色火苗，倏然自他指尖跃出。

那火苗微弱如豆，却让整座山门瞬间死寂。

守卫金仙脸色剧变，失声惊呼：“朱雀心火？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火苗已没入“焚”字笔画之中。

轰——

无声无息，却似有万钧雷霆在识海炸开。

山门之上，古篆“焚”字骤然赤光大盛，继而寸寸剥落，露出其下另一重古老符文——赫然是上古凤族秘纹，形如交颈双凰，振翅欲飞！

整座烈曜山剧烈一震！

山巅赤焰翻涌，朱雀法相再度浮现，却不再俯瞰众生，而是低头，凝视着山门前那个渺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