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四十四章 白捡的功劳（1 / 3）



随后于大章将自己这边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，并特意强调了为什么要异地用警。

“明白了。”

苗泽辉的语速很快：

“等我这边联系好了，让局里在那边的警员找你报到。”

说完之后，他还是...

于大章刚在办公室坐下，手机就震了起来。

是吕忠鑫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一张图——一张泛黄的旧照片：九十年代初的分局老楼前，四个穿着藏蓝制服的年轻人并排站着，胸前都别着崭新的实习警徽。最左边是年轻时的吕忠鑫，头发浓黑，眼神锐利如刀；中间两个他不认识，但右边那个，侧脸轮廓、下颌线条、甚至微微扬起的眉梢弧度，都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
照片底下压着一行字：【你爸当年站这儿，比你还高半头。】

于大章指尖一顿，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。

他没回，而是点开相册里唯一一张存了十年没删的全家福——拍摄时间是2004年春节，背景是老城西街口那家“福源照相馆”。照片里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警服，左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，袖管用别针仔细挽到肘弯；母亲站在他右侧，左手紧紧攥着父亲残缺的衣袖，右手搭在于大章肩上，笑容温软却眼神疲惫；而十二岁的他站在最前面，仰着脸，手里举着一支没拆封的棒棒糖，糖纸在阳光下反着光，像一小片凝固的彩虹。

那是父亲最后一次穿警服。

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完整的左臂。

七年前，吕忠鑫带队侦办“9·17”跨省制毒案，在云岭县废弃砖窑与持枪毒贩对峙时，为掩护两名协警撤离，左臂被自制土炮轰断，动脉撕裂，失血性休克濒死。抢救过来后，他主动申请调离一线，转任分局刑侦教官，再未参与任何外勤行动。

于大章一直以为，那是师父职业生涯的终点。

可这张照片上的吕忠鑫，正伸手搭在“自己”肩上，手指修长稳定，掌心宽厚有力——那绝不是一个失去左臂七年的人该有的手。

他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林浩和胡灵灵紧闭的办公室门，起身快步穿过走廊，推开档案室铁门。

档案室常年不见阳光，空气里浮着陈年纸张与樟脑丸混合的微苦气息。他径直走向最里侧编号“ZX-1998”的铁皮柜，输入密码——那是他前世亲手设下的六位数：199807。那一年，吕忠鑫破获全市首起零口供命案，全市通报嘉奖。

柜门弹开，三本硬壳蓝皮卷宗静静躺在最上层。

他抽出最薄那本，封皮印着褪色红章：“ 东湖路碎尸案（未结）”。

翻开第一页，泛黄纸页上，手写体笔迹刚劲凌厉：“报案人：曲脱脱，女，23岁，财经小学体育教师。称于1998年7月11日22时许，在东湖路环湖步道发现一只黑色女式皮包，内有染血卫生巾一枚、学生证一张（姓名：李雯，财经小学初三）、现金三百二十元整……”

于大章呼吸骤然一滞。

曲脱脱？1998年她才23岁？可她今年身份证上写的出生年份是1985年——那她现在该是39岁，而不是档案里记载的23岁。

他手指微颤，迅速翻到勘验记录页——

“现场提取血迹两处：一处位于皮包内卫生巾表面（已送检）；另一处位于皮包夹层内侧，呈喷溅状，DNA初筛与受害人李雯不匹配，疑为第三人所留。”

旁边一行小字批注，墨色稍深，字迹与案卷首页一致，却是后来补加的：“补充说明：经复核，该喷溅血迹DNA与报案人曲脱脱完全吻合。但曲脱脱坚称当日未受伤，亦未接触皮包内层。暂存疑。”

于大章指尖重重按在那行字上，指腹能感受到纸面细微的凹凸纹路。

曲脱脱的血，出现在1998年命案现场的证物包里。

而她在2024年，仍以23岁的生理年龄与他同床共枕——口腔溃疡七天自愈，生理期周期精准如钟表，凌晨三点翻身时腰腹肌肉线条流畅得不像三十岁妇人，更别说昨夜承欢时那具身体迸发出的、近乎野性的柔韧与热度……

他忽然想起昨夜她挣扎时脱口而出的那句：“我生理期，口腔溃疡，吃坏东西还……”

还什么？

没说完。

可现在他懂了。

她不是在找借口推脱——她是在预警。

预警她身体里某种失控的、正在反噬的异常。

于大章合上卷宗，铁皮柜“咔哒”一声锁死。他转身走出档案室，脚步沉稳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像一尊刚从冰窖里凿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