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四十四章 白捡的功劳（2 / 3）

来的石像。

回到办公室，林浩正趴在桌上写报告，胡灵灵端着保温杯来回踱步，眉头拧成疙瘩。

“怎么？”于大章问。

胡灵灵停下，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忽然道：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
林浩也抬头：“组长，你眼睛下面青了。”

“熬的。”于大章拉开抽屉，拿出一盒没开封的维生素B族，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
他当着两人面撕开锡纸，倒出两粒淡黄色药片，就着冷茶吞下去。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
胡灵灵目光一闪，没说话。

林浩却挠了挠后颈：“那个……刚才市局法医中心来电话，说‘9·17’案当年留存的微量生物检材，今天下午三点出复检报告。他们问，要不要我们过去听结果？”

于大章手顿住。

“9·17”案——就是吕忠鑫断臂那起案子。当年所有关键物证都在爆炸中损毁，仅存三小截烧焦的纤维残留于毒贩尸体指甲缝里，送检十年，始终无法比对数据库。

“去。”他声音很平，“叫上技术科老周，让他带便携式光谱仪。”

话音未落，手机又震。

是曲脱脱。

通话接通，那边静了两秒，才传来她略哑的声音：“喂。”

“醒了？”于大章把玩着钢笔，笔尖在桌面划出细小的沙沙声。

“嗯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……肚子有点疼。”

“生理期来了？”

“没。”她呼吸微乱，“就是坠着疼，像被人攥着……大章，我做了个梦。”

“什么梦？”

“梦见我在跑。”她语速变快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喘，“赤脚跑在铁轨上，枕木全是血，怎么也跑不到头。然后听见火车鸣笛，回头一看——”

她忽然停住。

于大章没催。

三秒后，她轻声说：“——看见你站在车头，穿着1998年的老式警服。”

办公室骤然安静。

窗外梧桐叶影在水泥地上缓缓游移，像一道无声的裂痕。

于大章握着手机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1998年，他八岁，还没进附小读书。

可曲脱脱梦见他穿着那身衣服站在疾驰的列车前端。

而那身衣服，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家中衣柜最底层的樟木箱里——是他父亲的遗物。袖口内衬绣着一行小字：“赠吕忠鑫同志，东湖分局全体同仁敬贺，”。

他从未告诉任何人，包括曲脱脱。

“你记错颜色了。”他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那件是藏青，不是深蓝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，短促，干涩，像砂纸擦过玻璃。

“哦……可能吧。”她说，“对了，你师父今天是不是要来？”

于大章眼皮一跳：“谁告诉你？”

“他十分钟前给我发了消息。”曲脱脱的声音忽然放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含着冰碴，“说想看看我这双……‘能跑赢时间的腿’。”

于大章没应声。

他慢慢把钢笔盖拧紧，金属旋钮发出轻微的“咔”一声。

窗外，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，水雾在阳光下蒸腾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虹。

三点整，市局法医中心地下二层会议室。

于大章带着林浩、胡灵灵和老周进门时，吕忠鑫已经坐在长桌尽头。他今天没穿制服，灰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线条格外冷硬，左手搁在桌沿，五指自然舒展，腕骨突出，青筋微显——是活生生的、血肉饱满的左手。

见于大章进来，他抬眼，目光如探照灯扫过他脸庞，最终落在他右手无名指根部——那里有一圈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环形压痕。

于大章立刻将手插进裤兜。

“坐。”吕忠鑫说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像一块浸透雨水的黑曜石。

投影幕布亮起，法医中心主任亲自操作电脑，调出一份三维重建图：三截纤维在分子层面的结构模型缓慢旋转，表面密布着蜂窝状微孔。

“经过新型质谱联用技术比对，”主任推了推眼镜，“这三截纤维，与东湖分局1998年‘东湖路碎尸案’现场提取的黑色皮包内衬材质，完全一致。”

满座哗然。

林浩猛地坐直，胡灵灵攥紧保温杯。

于大章垂眸看着桌面，一动不动。

吕忠鑫却在此时开口：“于大章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父亲当年参与过‘东湖路碎尸案’的外围排查。”吕忠鑫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