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四十四章 白捡的功劳（3 / 3）

他负责登记报案人信息。你，要不要现在告诉我——”

他停顿半秒，目光如钉子扎进于大章瞳孔深处：

“——为什么曲脱脱的身份证，和1998年案卷里她的亲笔签名，笔迹完全相同？”

空气凝固。

于大章缓缓抬起眼。

他看见吕忠鑫左手小指，正极其轻微地、一下一下，敲击着桌面。

节奏，和昨夜曲脱脱在他后颈抓挠的频率，分毫不差。

他忽然想起清晨离家前，镜子里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——不知何时崩开了线，边缘露出一点暗红丝线，像一滴干涸的血。

而曲脱脱今早发来的自拍里，她耳后那颗小痣旁，也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、新鲜的抓痕。

他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
因为就在这一刻，他听见自己左耳深处，响起一声极轻的、类似老式磁带倒带的“滋啦”声。

紧接着，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，带着1998年盛夏的蝉鸣与铁锈味，蛮横撞进脑海——

暴雨如注的东湖路步道。

曲脱脱浑身湿透跪在泥水里，双手死死抠进地面，指甲翻裂，血混着雨水流进唇角。她面前，一只黑色皮包敞开着，里面卫生巾上的血迹正诡异地、一滴一滴，渗进包内衬的暗纹里……

而她仰起的脸，苍白如纸，瞳孔深处却燃着两簇幽绿火苗，正对着镜头方向，无声狞笑。

于大章猛地闭眼。

再睁开时，会议室灯光刺得他眼眶生疼。

他看向吕忠鑫，喉结上下滑动，终于发出声音：

“师父，1998年7月12号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您在东湖路监控室，看到了什么？”

吕忠鑫敲击桌面的手指，戛然而止。

他沉默良久，忽然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：

“我看到……”

“一个本该死在十年前的女人，正坐在你身边，喝着你给她买的热豆浆。”

于大章没回头。

但他知道，此刻胡灵灵正端着保温杯，杯口袅袅升腾的白气后面，一双眼睛正牢牢锁住他后颈那块皮肤——那里，昨晚被曲脱脱指甲刮破的地方，正隐隐发烫，皮肤之下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、银色的丝线，正顺着血管脉络，悄然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