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五十六章 枪案必破啊（1 / 3）



来到楼梯转弯处，于大章忽然握拳抬手，示意众人停下。

就在刚刚，他清晰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现在已经到了上面楼梯口的位置。

他可不想露头被秒。

“别往上来了。”

上面的人用生硬的...

于大章的脚步，硬生生钉在了原地。

四米，变成三米七——只差半步，就能踏入他预设的突袭距离。可那颗白胶囊在周天一舌面上微微反光，像一枚微型炸弹，无声却致命。

他喉结微动，没说话。

不是怕死，而是怕这具身体再死一次——上一世，他就是被周天一亲手掐断气管，倒在一地碎玻璃和未拆封的降压药瓶之间。那年他三十八岁，刚升副支队长三个月，查到一笔流向境外的洗钱链，源头直指某退役特种教官名下空壳公司。而对方，正坐在审讯椅上，笑着递来一杯枸杞茶：“于队，您血压高，喝点温的。”

现在，那杯茶还没端上来，但人已坐在对面，舌下含毒，眼底无光。

周天一缓缓合拢嘴唇，胶囊滑入食道。他抬手，用拇指按住左颈动脉位置，指腹下脉搏沉稳有力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节奏分明，毫无濒死征兆。

“不是氰化物。”他声音低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是缓释型阿扑吗啡，二十分钟起效，抑制中枢呼吸反射，剂量足够致死——但不会立刻倒下。我会看着你把我铐上，押进看守所，走过监控长廊，坐进提审室，甚至还能给你泡一杯茶……然后，在你翻开笔录第一页时，突然喘不上气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刮过于大章的脸：“你信不信？”

于大章没眨眼。他盯着周天一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，呈锯齿状，是匕首划伤后缝合留下的痕迹。上一世他验过尸，这道疤在解剖台上被放大镜照了三次：皮下组织有陈旧性神经束膜增厚，说明当时伤及尺神经分支，导致左手小指常年轻微震颤。而此刻，那只手正稳稳按在颈侧，纹丝不动。

他在演。

于大章忽然开口：“你左小指第三指节，每年立冬前后会发麻，持续七十二小时，对不对？”

周天一瞳孔骤缩。

“部队医院2012年11月15日的康复科门诊记录，你用假名‘周远’挂号，主诉‘左手末梢循环障碍’。接诊医生王振国，后来调去省武警总院，去年退休。”于大章语速不快，字字凿进空气里，“你没告诉他实情，只说训练受伤。可你忘了，王医生习惯手写病历，字迹潦草但爱画图——他在你神经电图报告背面，随手画了个握枪姿势，标注‘尺神经代偿性重构，持枪稳定性下降17%’。”

周天一放在膝上的右手，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
于大章继续：“所以你退役不是因为落选教官——是体检复查发现神经损伤加重，无法通过狙击手复训考核。部队给了你两个选择：转文职，或者……拿一笔‘提前离队补助’，体面走人。你选了后者。因为你清楚，一旦留在体制内，迟早要接受心理评估。而你那种人，连自己为什么恨组织都说不清，更别说通过MMPI量表。”

审讯室顶灯嗡鸣一声，电流不稳。

周天一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、松弛的笑。他松开按在颈侧的手，慢慢摊开掌心——掌纹深而乱，生命线断裂在中段，又斜刺出一道新痕，像被人用刀硬生生续上。

“你查我，比查案子还认真。”他说。

“不。”于大章摇头，“我查的是‘周远’——那个在2013年4月7号凌晨三点十七分，独自潜入青松路32号仓库，烧毁三箱军用级热成像仪配件，并伪造失火报告的人。你烧的不是设备，是证据。因为其中一箱里，夹着三份带血指纹的采购单，收货方签字栏，盖着‘云岭安保服务有限公司’公章。”

周天一笑容凝固。

“云岭安保”，注册地址是城郊一处废弃汽修厂，法人代表叫赵德柱，三年前车祸身亡。但于大章查过殡仪馆监控——抬棺人里，有个穿黑西装、戴墨镜的男人，耳后有颗痣，位置、大小、形状，和周天一右耳后那颗，完全一致。

“你替谁擦屁股？”于大章往前倾身，肘抵桌面，双手交叉，“不是雇主。雇主只是个掮客，真正要灭口的，是你当年在‘猎隼’集训营带过的兵——李锐。他现在是市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副大队长，分管缉毒。而你烧掉的那批货，本该用于追踪一个叫‘灰鸽子’的跨境毒枭，结果中途被调包，追查线索全断。李锐怕担责，就让你去毁证。”

周天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