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五十六章 枪案必破啊（2 / 3）

猛地抬头，眼中第一次掠过真实的惊愕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李锐？”

“因为六年前，你女儿在妇幼保健院出生那天，李锐的老婆也在同层产科待产。”于大章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，“新生儿登记系统里，两份《出生医学证明》扫描件，IP地址都来自市局内网——李锐用公安专网，偷偷查了你女儿的出生信息。他早知道孩子存在，也知道你在躲什么。”

空气骤然稀薄。

窗外传来远处广场的钟声，整点，七下。春节临近，连警局后巷都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，可这间屋子，只剩铁锈味。

周天一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“她……长得像我，还是像她妈？”

“像你。”于大章答得干脆，“眼睛，鼻子，连生气时皱眉的方式都一样。只是……”他稍作停顿，“她左耳垂上有颗小痣，你没有。”

周天一怔住。

“她妈生她时难产，大出血，没救回来。”于大章盯着他，“你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，对不对？你连她葬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
周天一肩膀垮了下来，像被抽掉脊梁骨。他慢慢从内衣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，边缘毛糙，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。展开后，是一张铅笔素描——画的是个女人侧脸，发丝蓬松，睫毛细长，嘴角微扬，手里抱着个襁褓。线条稚拙却温柔，能看出下笔人手指在抖。

“她叫林晚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晚霞的晚。她说……要是生个女孩，就叫周晚晴。”

于大章没接话。他知道这张画。上一世，在周天一死后第七天，专案组搜查其租住的地下室时，在床垫夹层里找到它。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晴字太亮，配不上她。晚字沉，能压住命。”

“你找我托孤，不是因为信任。”于大章忽然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走到周天一左侧——这个角度，恰好能避开他右手惯用发力区，“是因为你知道，只有我能护住她不被李锐找到。李锐不敢动我，至少现在不敢——上个月，我带队端了他‘保护’的三家地下赌场，缴获账本里，有他亲笔签批的‘安保升级费’报销单。他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
周天一抬起眼：“那你答应吗？”

“不。”于大章俯身，与他平视，“我答应接手这个案子，但不是以‘托孤’名义。我要你当污点证人，全程配合调查，指认李锐，交出‘灰鸽子’资金链全部证据，包括你替他洗钱的境外账户、加密通讯记录、以及……你藏在梧桐山防空洞里的那批军用夜视仪。”

周天一瞳孔骤然收缩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位置。”于大章打断他，“因为上辈子，你死前三天，把坐标刻在了那张素描背面。我把它裱在书房，看了整整六年。”

周天一怔住，随即苦笑：“原来……你早就在等这一天。”

“不。”于大章直起身，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，“我等的是你主动走进这间审讯室。你今天来，不是求生，是求死——你想死在我手上，好让李锐彻底放心，以为威胁已除。可你错了，周天一。我不会杀你，也不会让你自杀。我要你活着，站在法庭上，把那些烂在肚子里的脏东西，一勺一勺，全吐出来。”

文件封面上印着鲜红印章：《关于启动‘净界’专案的请示》。

周天一扫了一眼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素描纸边缘：“‘净界’……取自‘涤荡尘寰，重开境界’？”

“取自《楞严经》。”于大章纠正，“‘净极光通达，寂照含虚空’。但我不信佛。我只信证据链闭环，信程序正义，信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刃，“信一个六岁女孩，不该为她父亲的罪孽，背负一生阴影。”

窗外，不知谁家孩子放起烟花，砰然炸开，金红光焰映在审讯室单向玻璃上，一闪即逝。

周天一久久凝视那幅素描，忽然抬手，用指甲在女人眉心处，狠狠划了一道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认。”

没有豪言壮语，没有痛哭流涕，只有一个字，干干净净，像子弹出膛前最后一毫的寂静。

于大章点点头，转身走向门口。手搭上门把时，他停下：“你女儿养父母家，住在梧桐苑二期7栋1203。物业登记姓名是陈建国、张慧芬。但去年十月，张慧芬在菜市场被电动车撞断腿，住院期间，陈建国曾三次前往市局信访办，要求核查‘收养资格复审流程’——他们怀疑，孩子来历有问题。”

周天一猛然抬头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没动他们。”于大章推开门，走廊灯光涌入，“但李锐的人，已经盯上梧桐苑三期的快递柜。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，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