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五十六章 枪案必破啊（3 / 3）

用虚拟号码预约了‘儿童益智玩具’配送，收件人写的是你女儿的小名——‘小满’。”

门关上。

审讯室内只剩周天一，和桌上那幅被划破的素描。

他拿起笔，在女人脸颊旁，添了一行极小的字：

“晚晴，爸爸这次……不逃了。”

与此同时，市局大楼外，一辆黑色帕萨特缓缓驶离。驾驶座上，于大章摸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加密号码。

“喂，老陈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‘净界’专案，正式立案。第一道指令——梧桐苑小区所有出入口，即刻启动人脸识别三级响应；第二，调取陈建国夫妇近三个月通话详单，重点筛查归属地为‘云岭安保’的号码；第三……”

他望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，霓虹映亮眼底：“通知技术科，把周天一刚才那张素描，高清扫描，发给市局美术教研组。我要知道，画中女人耳后那颗痣，和林晚生前身份证照片上，是否在同一位置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：“……你确定？这等于公开承认，我们早就掌握林晚的身份。”

“不。”于大章挂断电话，指尖轻敲方向盘，“是告诉李锐——他最怕的事，已经发生了。”

车驶入长街，两旁灯笼高悬，红绸翻飞。远处，跨年倒计时的电子屏跳动着猩红数字：2014年12月31日，23:58:17。

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。

而有些暗处，正悄然裂开第一道缝隙。

于大章降下车窗，寒风裹挟着爆竹硝烟灌入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——那是昨夜熬夜审阅卷宗时咬破的口腔黏膜，尚未愈合。

他摸出一粒薄荷糖，剥开糖纸，塞进嘴里。

清凉瞬间漫开，压住了血腥。

也压住了胸腔里那团滚烫的、几乎要灼穿肋骨的火焰。

重生七年，他等这一刻，等得太久。

不是为了复仇。

是为了让所有被践踏的尊严，重新站回光下。

为了让那个在妇幼保健院产房外蹲了十七个小时、最终只换来一张死亡证明的男人，终于能挺直脊梁，说出一句迟到太久的——

“对不起。”

车窗外，一朵硕大的金色牡丹烟花轰然盛放，照亮整条长街，也照亮了副驾座位上静静躺着的那份文件。

封面上，《“净界”专案证据清单（初稿）》几个黑体字，在火光中微微发烫。

第一页，赫然是三张并排的照片：

第一张，周天一穿着迷彩服，在猎隼集训营领奖台上敬礼，眼神锋利如刀；

第二张，李锐身着警服，在市局年度表彰大会上微笑握手，胸前勋章熠熠生辉；

第三张，一张泛黄的B超影像，黑白画面中，一个小小胎儿蜷缩着，旁边手写备注：孕24周，女，预产期。

于大章抬手，将第三张照片轻轻翻过。

背面，是他今早亲手写下的两行字：

“周晚晴，生于2014年6月18日14时23分，体重3150克。”

“愿你一生，不必懂何为黑夜。”

车驶向梧桐苑方向，尾灯在雪地上拖出两道蜿蜒的红痕，像未干的血，又像初绽的春。

远处，零点的钟声，开始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