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6章 牵扯到了县长（2 / 3）

—三年前州公安局英模报告会上，乌百高作为“见义勇为先进个人代表”，坐在主席台第一排，当时姚田茂还亲自给他颁了奖状。

视频结束，墙上的光斑跳了跳，熄灭。

餐馆里只剩炒菜声、划拳声、碗筷碰撞声，喧闹得刺耳。

贺时年伸手，终于拿起那枚U盘，在指间缓缓转动。金属冰凉，边缘锐利。

“乌百高什么时候开始公开露面了？”

“就这半年。”欧阳鹿声音干涩，“先是捐资重建县老年活动中心，再是赞助县一中‘百高奖学金’，上个月，他孙子结婚，县长带队去喝喜酒，县电视台播了三分钟新闻。”

“他孙子多大？”

“二十二，刚从英国读完预科回来。”

贺时年忽然笑了，笑声低哑，毫无温度：“二十二岁的海归，娶的是谁家闺女？”

“马有国的亲侄女。”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贺时年不再说话，掏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响铃三声，那边接起，传来一道苍老却清晰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“乌老，打扰了。”贺时年语气平和，甚至带点晚辈的谦恭，“我是贺时年，姚书记的秘书。听闻您最近身体欠安，姚书记托我代为问候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五秒。

“哦……小贺啊。”乌百高的声音缓下来，像温吞的茶水，“姚书记有心了。老头子一把老骨头，不中用喽，躺了两天，刚能下地。”

“听说您还在操心东开区那块地的事？”

又是一秒停顿。乌百高笑起来，咳嗽两声：“地？哦，轴承厂那片啊……早就是过去式咯。现在上面要搞城市更新，我们这些老家伙，只盼着别给政府添乱就好。”

“可工人说，补偿款一分没见。”

“哎哟，这我可不清楚喽。”乌百高叹气，“现在都是年轻人在办事，我连合同长啥样都没见过。小贺啊，你跟姚书记说一声，老头子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，临老了，就想图个清静。”

贺时年也叹气：“乌老，清静是福。可有人不清静——比如，把人腿打断，再塞进奥迪后备箱。这种事，传出去，怕是要坏了您半世清名。”

电话那头，呼吸声陡然加重。

贺时年继续道：“乌老，您信不信，我现在挂了电话，十分钟内，就能调出金盾保安公司近三个月所有车辆GPS轨迹，精准到每五分钟一个坐标。其中十七次，驶入轴承厂工地周边五百米范围；九次，与马副县长那辆奥迪A6同框出现在地下车库出口。”

乌百高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小贺，你很厉害。”

“不，乌老。”贺时年声音陡然冷冽，“是您太贪。贪到连遮羞布都懒得缝了。”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电话被挂断。

贺时年放下手机，抬眼看向欧阳鹿：“马有国的奥迪，车牌尾号是不是739？”

欧阳鹿点头。

“查过他的用车记录吗？”

“查过。近半年，每周三、周五晚上九点至十一点，固定驶入‘锦绣花园’地下车库——那是乌百高儿子开发的楼盘，他本人住顶楼复式。”

贺时年端起早已凉透的茶，一饮而尽。

苦涩直冲喉头。

“姐，孟琳那边，林志国松口了没有？”

欧阳鹿一怔：“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姐？”

贺时年扯了下嘴角：“她姓孟，你姓欧，可你们眉骨走向、左耳垂那颗痣的位置，还有生气时抿嘴的弧度——一模一样。孟琳在纪委，你在东开区，两人都姓孟的亲戚，却一个姓欧一个姓孟，唯一的解释，就是你随母姓。”

欧阳鹿没否认，只低声说：“林志国昨夜凌晨写了第一份情况说明，七页纸，手写。今天上午，孟琳带人突击搜查了他岳父家老宅，在灶台夹层里起获三本硬皮笔记本——全是历年收受乌氏父子财物的明细，连烟酒型号、茶叶批次都记着。”

贺时年眯起眼：“他交代乌百高了？”

“交代了，但只提名字，没提具体事。他说……要等姚书记亲口答应保他女儿，才肯说后面那些。”

贺时年摇头：“他还在赌。”

“赌什么？”

“赌姚书记不敢真把他女儿怎么样。”贺时年目光如刀，“因为他知道，姚书记一旦答应，就等于在法律之外开了口子；可如果不答应，他就死扛到底——横竖都是死，不如拉几个垫背的，至少让乌百高寝食难安。”

欧阳鹿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如果……姚书记真答应呢？” 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