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5章 威胁的味道（2 / 3）

年考入阳原县司法局，属定向招录，程序合规性存疑——请姚书记慎审。”

贺时年喉结滚动。原来所谓“沟通交流”，并非试探温朝波是否可用，而是要他借工作之名，调取温哲招录原始档案、比对三家公司工商注册信息、梳理近三年阳原县政法系统所有信息化采购合同——这哪是秘书该干的活？分明是纪委专案组的外围协查！

“你下午就去阳原。”姚田茂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不必见温朝波，先到县人社局、司法局、财政局，调阅温哲招录全套材料。再去县发改局、工信局，查‘智慧安防’项目立项审批记录。所有资料，原件不带离，只复印，加盖公章，今晚九点前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
贺时年合上笔记本：“明白。”

“还有，”姚田茂从抽屉取出一枚U盘，“龙福润前日向省厅提交的《联防演习安保方案》，被褚书记打回来了。理由是——‘预案中未体现对本地黑恶势力残余势力反扑的针对性部署’。”他将U盘推至桌角，“你带回去，让公安局今天下班前重报。重点补三条：一，所有参演警力背景审查必须延伸至三代直系亲属；二，演习路线周边500米内，所有娱乐场所、物流园区、建材市场负责人，须全部纳入临时管控名单；三……”他盯着贺时年，一字一顿，“演习当天，阳原县看守所旧址周边3公里，实行无线电静默，无人机禁飞，连环卫车GPS信号都要实时回传指挥中心。”

贺时年心头凛然。这不是安保升级，这是把阳原县当成了敌占区！而褚青阳默许甚至授意了这一切——说明张维海案只是冰山一角，水面之下，尚有未浮出的暗流。

他退出办公室，走廊灯光惨白。手机震动，是纳永江发来的短信：“时年同志，五人小组会议时间定了吗？我这边好协调常委们日程。”

贺时年拇指悬停半秒，回复：“姚书记刚定，明早八点半，一号会议室。议题已报，请秘书长准备主持稿。”

他没提议题内容，更没提褚青阳下周调研的事。纳永江想卡住信息咽喉？那便让他在迷雾里自己呛水。

回到办公室，贺时年拉开抽屉，取出一只磨砂黑盒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录音笔，外壳已有些磨损。这是他上月在督查组时，从张维海办公室“顺”出来的。当时只觉此物蹊跷，因张维海素来不用电子设备记录，却在保险柜深处藏着这支笔，电量满格，内存未清。他本欲交纪委，可临门一脚又收了回来——有些火候，得等风来才好点。

此刻他插上数据线，电脑屏幕亮起，文件夹名称赫然是《 阳原县政法委内部通联记录》。点开最晚一个音频，背景音嘈杂，有茶杯磕碰声、空调嗡鸣，接着是温朝波压低的声音：“……老张，三百万的事，我只能帮你拖到月底。再往后，审计组就要进财政局了，账上那笔‘平安建设专项资金’，真经不起细查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录音戛然而止。

贺时年关掉窗口，将U盘插入电脑，把这段音频单独导出，加密压缩，命名为《阳原县政法委工作纪要（）》，随后发送至一个从未启用过的邮箱——收件人是省委组织部干部监督处副处长赵砚生。此人是褚青阳的嫡系，更是当年亲手送走东华州前任政法委书记的“执剑人”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起身走向窗边。楼下，吕伯琛正佝偻着背，将一摞文件塞进公文包，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。他抬头望来，两人目光隔空相撞。吕伯琛嘴角扯出个笑，可眼底却空荡荡的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。

贺时年没躲，只平静回视。三秒后，吕伯琛率先垂下眼，快步钻进电梯。

贺时年转身，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份未拆封的体检报告。是他上周托省城医院同学悄悄做的。报告结论栏一行加粗红字刺目：“左肾囊肿（），建议三个月后复查；甲状腺结节（TI-RADS 4a类），恶性概率15%-20%，建议穿刺活检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原来姚田茂要他安排体检，未必全是关心。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州委书记秘书，如何能扛起接下来这盘生死棋局？这报告，是催命符，也是护身符——若他真病倒，姚田茂便再无人可倚；可若他主动呈上，便是亮出底牌：我贺时年，命可以赌，但必须赌在赢面最大的那一手。

他合上抽屉，拨通阳原县组织部长的电话：“王部长，我是贺时年。麻烦您协调一下，我下午三点到县人社局，调阅温哲同志的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原件……对，需要加盖鲜章。另外，县司法局的招录备案材料，也一并准备。”

电话那头明显一滞：“贺……贺主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