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1章 斗争更加白热化（1 / 3）



从姚田茂的办公室离开，贺时年本打算回办公室休息。

刚刚躺下，电话又响了，一看来电，竟然是公安局局长龙福润的。

贺时年知道这个电话特别，否则这个时候龙福润不会给他打电话。

电话一接通，龙福润就说道：“秘书长，乌浩宇找到了，但是他已经死了……”

贺时年眉头一皱，对于乌浩宇的死亡，并没有太多的惊讶。

“他在哪里死亡的？”

“黔贵省！”

贺时年原以为乌浩宇还在西陵省境内，却没有想到竟然已经被转移到了黔贵省。

从这......

……贺时年端着茶壶站在门边，指尖微微发紧，瓷壶底沿磕在托盘边缘，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嗒”。他垂着眼，目光落在姚田茂办公桌右下角那本摊开的《东华州干部名册（2023年修订版）》上，页码正停在“阳原县”一栏——那里原本密密麻麻印着三十四个实职干部姓名，如今却被一支红笔粗暴地划去十七个，包括原县委书记、县委副书记、政法委书记、公安局长、组织部长、宣传部长……整页纸像被刀锋犁过，只余下残存的职务与空荡荡的括号。

而就在那页纸最顶端，“县委书记”四字右侧，一个名字被工整却异常有力地补写上去：**陈砚舟**。

贺时年喉结微动。

陈砚舟？那个三年前被调离东华州、挂职省委政研室副主任、实际赋闲两年多、连州委常委会会议纪要都再未出现过名字的陈砚舟？那个曾因查办西平县土地腐败案得罪旧锡帮核心人物、被赵又君当面斥为“不懂规矩的愣头青”、最后以“锻炼基层经验不足”为由外放至邻省山区挂职副县长、半年后又悄然调回省城坐冷板凳的陈砚舟？

他不是早就被边缘化了吗？不是连组织部干部科的年度考核表里都只剩“暂无任职意向”六个铅印小字了吗？不是连州委大院停车场最偏僻的C区角落，都再没出现过他那辆挂着省委牌照的旧款帕萨特了吗？

可此刻，这个名字就压在姚田茂亲手批注的名册上，墨迹未干，力透纸背。

贺时年没敢抬头，但耳朵却绷得极紧。梁凤伟的声音低沉而克制：“……砚舟同志的政治素养和斗争经验，确实过硬。当年在西平查账，七天理清十三家皮包公司资金流向，连省纪委专案组都调了他的工作笔记作参考。只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指节在红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，“他离开东华州太久，对阳原现状，恐怕缺乏第一手感知。尤其旧锡帮盘根错节，县里不少中层干部，至今还用着十年前他主抓纪检时定下的‘三不原则’——不接电话、不回短信、不签字备案。这种人，怕是见了砚舟同志，连办公室门都不敢开。”

姚田茂没有立刻回应。他合上名册，抽出一张白纸，在右上角画了个方框，框内写下一个字：“稳”。

“凤伟同志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深潭，漾开一圈圈不容置疑的涟漪，“你记得去年省委巡视组反馈的第三条问题吗？”

梁凤伟略一思索：“关于干部交流轮岗制度执行不力，特别是关键岗位长期不轮换，导致权力固化、监督失灵。”

“对。”姚田茂指尖点了点那个“稳”字，“阳原之乱，表面看是黑恶势力坐大，根子在‘稳’字上——稳住了旧人，稳住了旧规，稳住了旧账，唯独没稳住人心、没稳住法纪、没稳住党的威信。所以，我不要一个熟悉阳原的人去‘顺风顺水’，我要一个让阳原所有既得利益者，听见名字就睡不着觉的人，去砸碎这口铁锅。”

贺时年心头一震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姚田茂根本没打算妥协，更没打算交易。所谓“分蛋糕”，他压根没把阳原当成一块待分的蛋糕，而是当作一块必须重铸的模具。陈砚舟不是来接班的，他是来拆庙的。

梁凤伟沉默良久，终于点头：“姚书记高屋建瓴。只是……砚舟同志个人意愿如何？毕竟，从省委政研室副主任，到一个刚刚经历政治地震的贫困县，跨度太大，组织程序上……”

“程序？”姚田茂抬眼，目光如刃，“他本人今早已向省委组织部提交书面申请，请求回东华州基层一线接受再锻炼。理由很实在——‘三年未沾泥土气，愧对入党誓词’。”他停顿片刻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“省委王书记亲自签批：同意。并批示八个字——‘剑锋所指，寸土必争’。”

贺时年手里的茶壶微微一晃，几滴茶水溅在袖口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王书记！那位素来以“铁腕治吏”著称、去年刚在全省组织工作会议上痛批“躺平式干部”的省委常委、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