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1章 斗争更加白热化（2 / 3）

织部部长王振国！他不仅批准，还亲笔批示……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陈砚舟的回归，不是姚田茂的孤军突进，而是省委层面早已敲定的战略落子！旧锡帮引以为傲的“地盘意识”，在省级组织意志面前，不过是张薄纸。

梁凤伟显然也听懂了弦外之音，他缓缓坐直身体，语气彻底变了：“既然如此，我完全拥护姚书记提议。陈砚舟同志的政治忠诚度、专业能力、历史担当，经得起检验。我建议，五人小组会议前，先由组织部牵头，对砚舟同志进行一次专项考察，重点了解其近三年思想动态、工作实绩及群众基础。考察组名单，我亲自把关。”

“好。”姚田茂颔首，随即话锋一转，“道平同志那边，你多费心。纪委最近查的几个案子，有些线索，可能和阳原有关联。”

梁凤伟眼神一闪，立刻会意：“明白。我会提醒季书记，相关线索的梳理和移交，务必严格保密，确保不惊动任何不该惊动的人。”

贺时年垂眸退下，心跳如鼓。他终于彻悟姚田茂的全盘布局——梁凤伟的倾斜，宁贤的倒戈，季道平的纪委书记身份，都不是孤立棋子。姚田茂早在三个月前，就通过梁凤伟向季道平释放信号：纪委办案，不必拘泥于“阳原”二字，凡涉旧锡帮利益链条者，皆可深挖。那些看似与阳原无关的矿产审批、教育基建、医保基金案件，背后的资金流、关系网，正悄然编织成一张无形巨网，只待陈砚舟这个“执网人”归来，收紧绞索。

下午两点四十五分，贺时年再次走进姚田茂办公室，递上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。姚田茂只扫了一眼封面标题——《关于调整阳原县党政领导班子的初步建议（草案）》，便抬手示意他留下。

“时年，”姚田茂放下钢笔，目光沉静，“你跟了我四个月，有没有觉得，我这个人，特别爱绕弯子？”

贺时年一怔，随即诚恳道：“姚书记雷厉风行，事不过夜。四个月来，所有交办事项，您都要求‘今天能办的，绝不拖到明天’。”

“呵。”姚田茂轻笑一声，却毫无温度，“那你知道，为什么偏偏这次，我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？先见凤伟，再约宁贤、道平，甚至让纳永江白跑一趟？”

贺时年沉默片刻，答：“因为阳原不是普通县城。它是旧锡帮三十年经营的‘根据地’，也是东华州政治生态的‘试金石’。您绕的不是弯子，是给所有人看清牌面的时间——让赵又君知道，省委的态度；让梁凤伟明白，他的站队价值；让宁贤确认，组织部的职能边界；让季道平清楚，纪委的发力方向；甚至……让纳永江死心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微沉，“更是让您自己，在真正落子之前，确保每一颗棋子，都落在它该有的位置上。”

姚田茂久久凝视着他，忽然问：“如果，我告诉你，陈砚舟的夫人，是省委王书记的亲侄女呢？”

贺时年呼吸一滞，脊背瞬间绷直。原来如此！王振国的“剑锋所指”，岂止是工作批示？那是血缘与政治的双重背书！赵又君再狂妄，也不敢在王振国眼皮底下，对一个带着省委组织部嫡系血脉、又亲手撕过旧锡帮黑幕的人下手！

“所以，”姚田茂缓缓起身，踱至窗前，望着楼下梧桐树影斑驳的地面，“纳永江今天来，不是汇报，是投石问路。他想试试，我的底线在哪里。可惜，他连石头都没扔准——他以为我在乎阳原这块肉，却不知道，我真正要割的，是缠绕在这块肉上的腐肉，是那些自以为能遮天蔽日的旧藤蔓。”他转身，目光如电，“通知宁贤同志，明早十点，带齐近三年阳原县干部选拔任用全程纪实材料，来我办公室。特别标注：所有涉及蒋立平同志提拔、重用、表彰的环节，以及所有与旧锡帮核心成员存在直接亲属、姻亲、经济往来的干部名单。”

贺时年应声而去。走廊尽头，他掏出手机，指尖悬停在周娴的号码上方，却迟迟未拨。今晚的饭局，石达海也会去。石达海是谁？东华州常务副州长，赵又君最倚重的副手，旧锡帮在州政府序列的“定海神针”。周娴请客，是谢恩，更是试探。而贺时年若赴约，便等于将姚田茂尚未公布的“陈砚舟方案”，置于石达海的审视之下。他不能去。至少今晚不能。

他转身走向楼梯间，在无人角落点燃第二支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陈砚舟当年在西平县纪委旧楼档案室里说过的话：“查案不是破谜题，是拆墙。每堵墙后面，都有人喘气。你要先听见那口气，再决定砸哪块砖。”

阳原县，就是那堵最厚的墙。

而陈砚舟，是姚田茂手中最锋利、也最沉重的那把凿子。

贺时年深深吸了一口，烟蒂在指间明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