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9章 羲的故事！（2 / 3）

平台中央，矗立着一座仅三尺高的石台，台上空无一物，唯有一道尺许宽的幽蓝色裂隙，静静悬浮，无声无息，却仿佛将整个空间的光线都吸了进去。

“界碑。”羲停下脚步，声音带着一种久违的肃穆，“永堕墟境，三千六百四十七处‘锚点’之一。唯有锚点，才能短暂稳定周遭畸变，让意志不被彻底溶解。”

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，凌空虚按。

嗡——

平台表面所有蠕动的符文骤然一滞，随即齐齐转向，化作一道道纤细的银线，尽数汇聚于那道幽蓝裂隙之上。裂隙随之微微扩张，内部浮现出一幅模糊却无比清晰的景象：

苍茫星空，亿万星辰如沙砾铺展。一颗孤星骤然爆裂，碎光并未消散，反而逆向坍缩，于虚无中凝成一根通体银白、缠绕着混沌雷光的擎天巨柱——柱体之上，无数细密如发丝的裂痕纵横交错，每一道裂痕深处，都涌动着比黑洞更幽邃的暗流。

创世之柱！

凌峰浑身血液瞬间沸腾！体内二十九条星脉齐齐爆发出炽烈银辉，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，竟隐隐要挣脱经脉束缚，破体而出，朝着那虚影膜拜！

“镇！”羲低喝一声，反手一掌拍在凌峰肩头。

一股浩瀚如星海倾泻的温和力量涌入，瞬间压下星脉躁动。凌峰一个趔趄，额角冷汗涔涔而下，心脏狂跳如擂鼓。

“它认得你。”羲盯着那裂隙中的虚影，声音干涩，“可它……也认得我。”

凌峰喘息未定，却见羲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一滴暗金色的血液，自他指尖缓缓渗出，悬于半空，凝而不落。那血液之中，竟有亿万微小星辰生灭流转，每一次生灭，都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、类似叹息的嗡鸣。

“这是我第七千九百八十三万次……尝试唤醒它。”羲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重得让凌峰灵魂战栗，“每一次，都失败。每一次，都……失去一点什么。”

他手腕轻轻一抖。

那滴暗金之血，倏然飞向幽蓝裂隙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，没有光芒万丈的爆发。血滴触及裂隙边缘的刹那，整个界碑平台猛地一震！所有蠕动的符文瞬间变得漆黑如墨，疯狂向内塌陷！那道幽蓝裂隙剧烈收缩，又猛地膨胀，内部景象骤然变幻——

不再是创世之柱，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翻滚着暗金色熔岩的海洋。熔岩之上，漂浮着无数破碎的、燃烧的……王冠。

每一顶王冠，都由纯粹的、凝固的“意志”铸就，形态各异，有的狰狞如兽首，有的优雅如藤蔓，有的则如同无数扭曲人面交叠而成。此刻，它们皆在哀嚎、崩解、被熔岩吞噬，只余下缕缕凄厉的金焰，升腾而起，又在半空化为灰烬。

凌峰瞳孔骤缩。

他认得其中几顶王冠的轮廓——与他曾在混沌天帝诀残篇中，于意识深渊里惊鸿一瞥的、属于“旧日天帝”的虚影，赫然吻合！

“那是……天帝之冕？”凌峰失声。

羲没有回答。他死死盯着裂隙中那片熔岩之海，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，指节捏得发白，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平台上格外清晰。他眼中的血丝愈发密集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锋正在血管里刮擦。

“看清楚了？”羲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，“所谓天帝，并非至高主宰。他们只是……第一批试图攀上创世之柱的‘攀登者’。而这座山，从来不是阶梯，是坟场。”

裂隙中的景象开始模糊、褪色。熔岩之海消散，王冠灰烬飘散，最终，画面重新凝聚——依旧是那根银白巨柱，但这一次，柱体表面那些细密裂痕，竟如活物般缓缓蠕动、延展，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朋、覆盖整根巨柱的……蛛网。

蛛网之上，密密麻麻，悬挂着数不清的、半透明的茧。

每个茧内，都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有的在疯狂挣扎，有的静止不动，有的则……正缓缓睁开眼睛，瞳孔深处，映照出同一根创世之柱的倒影。

凌峰浑身寒毛倒竖。

他看到了其中一个茧。

那茧的位置，恰好位于创世之柱最靠近山脚、最靠近那条暗红色“河”的地方。茧的轮廓，与羲的身形，竟有七分相似！

“那是……”凌峰声音发颤。

“是我。”羲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，“第……七千九百八十二次。”

他缓缓收回手，指尖那滴暗金之血已然消失。界碑平台恢复平静，符文继续蠕动，幽蓝裂隙缓缓闭合，最终化为一道再也无法窥探的细线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