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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三人只花了一天时间,就把车提了,土地丈量好了。
叶成海还借用了一下叶耀东的大哥大,打了个电话叫人过来,按照他们丈量好的土地先处理杂草。
年后到现在,对他来说已经浪费挺多时间,他现在也得...
初八这天,天光刚亮透,村口那棵老槐树梢上还挂着几缕薄雾,叶成江就骑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自行车,后座驮着一捆红绸、两挂千响鞭炮、三副烫金喜联,车把上还挂着个竹编小篮,里头装着十来个红鸡蛋,蛋壳上用毛笔蘸着朱砂写着“囍”字,一个个圆润饱满,油光水润。
他一路蹬得飞快,车轮碾过新铺的水泥路,发出低沉而踏实的嗡鸣。晨风掠过耳畔,带着海腥气与未散尽的年味儿,凉而不刺骨。路过阿海家院墙时,听见里头传来叮当敲打声——是阿海在焊铁门框,为年后开工做准备。叶成江没停,只朝里头扬声喊了句:“海哥,初九见!”阿海探出半张汗津津的脸,笑着挥了挥手,手里的焊枪火星子噼啪溅了一地。
他没去自家老屋,径直拐进了村东头那排青砖灰瓦的新房区。那是去年年底才落成的“秀秀楼”,三层小楼,白瓷砖贴面,铝合金窗框擦得锃亮,二楼阳台上还晾着几件簇新的婴儿连体衣,淡蓝色,袖口绣着小海豚。叶成江把车支在楼前石榴树下,抬手拍了拍车铃,清脆一声响,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屋檐。
门开了,林慧心裹着厚实的珊瑚绒睡袍站在门口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发梢微湿,脸颊泛着柔润的粉,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含了两汪春水。她一手扶着门框,一手轻轻按在小腹上,动作自然又珍重。
“这么早?”她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哑。
“不早,”叶成江跨进门槛,顺手把红鸡蛋篮子递过去,“初九订婚,今天得把‘过门礼’先送进来。我娘说,规矩不能破,哪怕人还没进门,这屋子也得先认亲。”
林慧心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嘴角弯起一个极淡、却极笃定的弧度:“嗯,认亲好。省得以后孩子问起来,说不清他爸是从哪扇门正式踏进这个家的。”
叶成江笑了,伸手想替她拢一拢鬓边散落的碎发,指尖将触未触,又收了回去,只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布包,层层打开,里头是一枚小小的金锁片,上面錾着“长命百岁”四字,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:慧心。
“昨天在镇上金店挑的。老板说,金锁要由准新郎亲手戴上,才算真正锁住福气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也锁住……你。”
林慧心没接,只是抬起眼,静静看着他。晨光正斜斜切过她睫毛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。她忽然踮起脚尖,在他左耳垂上轻轻一吻,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:“那今晚,你得在我这儿过夜。不是为了‘锁’,是为了——等它踢我。”
叶成江喉结滚了一下,耳垂瞬间烧了起来,连带着耳根都泛红。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掌心滚烫:“行,今儿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。反正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她睡袍下摆露出的一截纤细脚踝,“你这身子,也该有人守着了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,只是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。窗外阳光渐渐漫上来,晒得地板暖烘烘的。林慧心靠在他肩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金锁,肚子忽然轻轻动了一下,像被谁用指尖点了点。
“哎?”她倏地坐直,眼睛睁得圆圆的,“你摸!”
叶成江迟疑着伸出手,悬在离她腹部寸许的地方,不敢落下去:“真……动了?”
“笨。”她拉过他的手掌,按在自己小腹上。那位置温热柔软,底下仿佛有颗小豆子在轻轻弹跳。他屏住呼吸,指尖能清晰感觉到那细微而蓬勃的搏动——不是幻觉,是生命在血肉之下,第一次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。
他眼眶突然有点热,不是因为激动,而是某种更沉、更钝的酸胀感,猛地撞进胸腔。他想起十年前,自己还是个在码头扛麻袋的毛头小子,蹲在咸腥的浪花里数被海水泡烂的钞票;想起七年前,他第一次带慧心回渔村,在祠堂外被她爹用扁担追着打了半条街,只因她说了一句“我跟他是自愿的”;想起去年冬天,她蜷在虾皮加工厂的旧棉被里发高烧,他抱着她冒雪跑十里路去镇卫生所,她烧得迷糊,却还死死攥着他衣襟,嘴里喃喃:“别松手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
原来那些狼狈、倔强、不顾一切,最终都沉淀成了此刻掌心下这一小团微弱却执拗的搏动。
“慧心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嗯?”
“等孩子生下来……我教他游泳。从咱家后门那片浅滩开始,手把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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